魏庭不服,但魏庭现在确实不能继续动手。因为上空,临瑶仙帝已经把牧云海抓到自己身边,鼓槌时刻待命。只要魏庭敢放肆仙帝杀人,还是杀无礼的刺客,那谁能管得着?让天圣宗道祖来管吗?说得跟临瑶的爹,那位纯体修证道的道祖不回来似的。一个是已经犯错被抓到的宗门管理者,一个是自己宝贝女儿。孰轻孰重,哪怕魏庭站着不动临瑶把他打死,那也就打死了。还能怎样?“没伤着吧?”临瑶拎起牧云海转完一圈,确认没什么伤这才嫌弃地丢给自己手下:“你是我姐姐的孩子,本来是该喜欢你。”“但奈何你长得忒像那软饭男了。”“我看你这张脸都有种想揍的冲动,受不了了,你躲在我后面别说话,否则我怕忍不住。”“小姨”牧云海激动,牧云海委屈,牧云海无奈:“你知道我爹的情况吗?”一开始还激动自家支援来了,接着被亲小姨拎起来丢掉,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像爹有没有可能,不像才不对劲啊!小姨你没有心,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啊~“啧哪壶不开提哪壶”临瑶嫌弃地摆手,朝下方沉柯喊道:“我看执法者协会的人在定空间隧道的锚点。”“过不了一盏茶他们就能过来。”“沉会长,我留个三百修士够吗?”哪怕再嫌弃牧秋,临瑶还是得去救。真是自己姐姐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种男的。又不吃压力,还不抗揍,当了个仙帝还能让内阁欺负成这样。瞧这有气无力的金光,跟肾虚了似的。再瞧瞧跟牧秋有七分像的牧云海,完了,更嫌弃了。“够了”沉柯知道临瑶仙帝要去做什么,只点头应下后,便专门打开空间隧道,摆出请的姿势。“魏掌门,不需要我动手请你进去吧?”“很可惜,这次还是我运气好。”“真的吗?”魏庭扬起嘴角,假装出要走进空间隧道的样子,却在临瑶仙帝离开的瞬间,抬腿踹向沉柯腹部。沉柯当然能躲开。但架不住魏庭的目标从不是沉柯,而是那一直被拂雪压着,刚刚解除契约的幼龙!牧云海:大家都在秀,就我穿女装?魏庭行动太快,且方向本就是朝着拂雪来的。哪怕是一直关注这边的念安也以为魏庭是要给陆夜书报仇,拦也只是往拂雪身前拦,根本没注意幼龙。随着沉柯冲进血雾中,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吼声。这声音如一头水牛低吟,但更加空灵。带着满满不甘,绝望,悲伤,水波震动,直接将声音里的情绪传到人心中。这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天日,没吃过食物,没见过世界还得被磋磨尊严的幼龙,死在了摆脱契约的那一刻。魏庭用灵力精准轰开幼龙鳞片,那是心脏的地方。血,止不住的翻涌。随后,是沉柯红了眼眶发疯似的追着魏庭打。“它明明就要得到自由。”“你跟它有什么仇怨?”“你徒弟一次次打压它的尊严,你又在最后亲手杀了它,为什么?”“如果你想让它母亲来引起海啸,伤它便可,为何要杀?”沉柯不能容忍神兽杀人。但神兽明明没有杀人的意图,它甚至在契约解除后第一时间还张了张嘴向自己讨要辟谷丹。那是无味又难吃的丹药。对幼龙来说,却是令它牵挂的美味。这样心性纯良的幼龙,何至于杀它?“没想到沉柯你还挺有善心”魏庭边用护身法器防御,边笑着嘲讽:“你都可怜一个畜生了,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我?”“今天这事,如果我被你带回去,我家道祖会失望的。”“你觉得他还会再用我吗?”“天圣宗我待不下去了,那只能继续计划。”“总归是要受罚,我觉得以最快速度完成计划,更划算。”“我说你现在有本事心疼一条畜牲对我泄愤,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死多少生灵。”“沉柯,你是想弄死我,还是想救人命呢?”魏庭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必你家道祖也不愿意看到执法者记录仪里有你杀我的画面吧?”是。沉柯很清醒。就跟刚才他让拂雪收手一样。自己也得收手。不能只要求拂雪守规矩,自己却在执法记录仪前不守规矩。况且,随着血液和哀嚎声的扩散,在远处的海水中,沉柯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庞然大物在回应。那回应如此急切,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