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
“好的。”沈初应下,“今儿人多,可能需要再等等,程医生着急的话,一会儿给您送医院去?”她以为程历久今天来医院加班。
“不着急,我先坐坐。”程历久状似无意地道,“楼下这么多人,二楼没有卡座吗?”
“二楼?”沈初顿了下,随即笑说:“我们店大多都是随买随走的,在店里坐的人其实不是很多的。”
“而且……”沈初压低声音,“二楼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我们也很少上去。”
程历久看了她一眼,笑说:“是吗,你去忙吧,我等着就是。”
二楼,祁至梧正望着窗外发呆。
一到周末老街的人流量就多了,来来往往的人潮,好像都有目标,祁至梧像是个偷窥者,试图看清每个人的去向。
可越是努力,越是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野里突然走进一个很清晰的人影。
祁至梧被定住似的,久久移不开眼。
他会像之前那样买完咖啡就走的吧?于是祁至梧等啊等啊,脚都站麻了也没看到他从青上咖啡店出去。
五分钟后,陆续出去几人,但不是他。
十分钟后,又从店里出去几人,依然不是他。
半小时后,进进出出好些人,却始终没看到他。
祁至梧动动已经麻得不行的腿,那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他还没回医院去?为什么会在店里待这么久?是自己被他发现了吗?
祁至梧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神色不安。
嘭。
祁至梧不小心撞到沙发腿根,痛得他差点跳起来,是自己被发现了吗?所以才找来这里的?不然如何解释?在停车场遇见后的周末专程来医院这边喝咖啡?
祁至梧的表情扭曲,不知是痛的,抑或是怕。
祁至梧,你在怕什么?
祁至梧甚至没有底气回答,他怕的太多了。
祁至梧心口难一,说服了理智,却拔不动不愿挪动的腿脚。他软软地蹲在沙发前,头斜斜地歪在膝盖骨上。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祁至梧只觉得脚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下去看看吧,如果他还没走的话,至少说上几句话吧?
好不容易回来了呢?回来的目的自己没忘啊!
祁至梧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是二十几岁的那种冲动,他猛地站起身,一时忘记自己腿麻,又跌落至地毯上。
随之而来的是重重地嘭声!
祁至梧的头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茶几角上,痛得他头晕目眩,连他眼角都渗出眼泪,太他妈疼了!
祁至梧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什么好事都轮不上他!一时间气得嘴巴都哆嗦了。
而这一摔,祁至梧的勇气前所未有般的壮大,得下去了吧,得去医院看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