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希离开之前有些犹豫:“您打算怎么处理林霁?”“什么意思?”“我们的事情就要收尾了,您一开始说把林霁带到身边是为了调查他监视他,那现在呢?”虞停被问得不耐烦:“他现在只是我包养的小白脸,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要把他带走不成?”“如果您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放心了。二公子,您得知道,哪怕这些年理事长没有太干预您做的事情,但并不是就此可以放任您做任何事。”虞停哼笑:“杨凯希,我是看在我俩转个弯能算个远房亲戚,所以这么多年答应老头把你带在身边,但我可不是让你老给我上课的。”“您没有喜欢他?”“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货色。”虞停淡淡说道,“我就是养了个宠物,生病了也得给他治疗,也得悉心照顾,但是我分得清宠物就只是宠物。”杨凯希微微欠身:“那就好。”各取所需虞停去西餐厅找人专门做了清淡的汤、白果粥,还有点心。重新回到自己的套房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睡过的床已经更换好了床品,连被子都整理整齐,标准的酒店客房模样。原本已经想好要怎么继续逗弄他,这会儿如同被当即泼了盆冷水。更何况他的身体那么虚弱,这么一会儿都待不住,是跑去哪了了。想到这里,虞停把餐盘放在旁边,拿手机给林霁打电话。林霁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手机在一旁充电。早上旷工半日,竟然就堆积了那么多工作没有干完,连饭点到了都没注意。只是刚停下来,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失去了意识,完全是任人摆布的木偶,在虞停的威逼利诱之下说了很多可怕的话,暗暗祈祷还不如自己应该直接失忆,也总比现在慢慢想起来要好。所以在发现原来自己做了那么多羞耻的事情后,一刻也不敢在虞停的床上待着,忍着痛和疲惫收拾好了自己,赶紧投入工作,忙起来就能忘掉这些事。他捂着脸,小声发出了两声哀嚎。直到有人敲了敲门,林霁以为是来喊他吃饭的同事,头也没抬就回复:“抱歉,我晚点再去吃。”“我给你带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霁猛地抬头,看到了贺朝:“你怎么来了。”“你昨晚离开的时候那么吓人,你老板还不给我跟着,我今早查房结束就去医院食堂给你买了这些。”贺朝走到沙发坐下,把餐食放在茶几一个个打开,“别工作了,先过来吃,不然都凉了。我正好也给你检查一下。”贺朝带了医药箱,里面放着检查工具。等林霁走过来,他看到林霁的伤口已经被擦过药,想来是虞停已经妥善处理过了。“你先吃着,我给你量一下血压,再给你听一下。”林霁一只胳膊递给贺朝,一只手拿起包子,等他测血压。血压测试需要安静,他们都没说话。等到用上听诊器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贺朝突然开口:“你喜欢虞停?”林霁有些意外,可又觉得没那么意外。贺朝心思细腻,他们俩自小认识,虽然中间隔了今年完全没有联络,但是彼此还是了解的。林霁没有隐瞒:“是的,我喜欢他。”“你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吧?”贺朝皱眉飞快说道,但是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的有歧义,“我不是说你现在的身份……”“我知道,你也知道季家的事情,是吗。”“我是医学生,一直都知道季叔叔在医学上的成就,你突然落难还改名换姓,多少能猜到。”贺朝的神态出现一丝愤慨,“但是在我看来,季叔叔肯定没有错,强化剂那么大的项目,如果没有得到上面的首肯,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去接种了?最后只有季家落难,还背上了叛国的罪名?牵头的人呢,所有人都被悄无声息抹掉了踪迹,当时刚好联盟想要从王室拿回执政权——难道这么大的仇恨你能忘掉?”当然没有忘记,现在自己被困在恩汐岛苟活,即便他知道一切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但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走的时候实在匆忙,家里的人怕他卷入其中没有透露半点,甚至小阿姨再三叮嘱让他忘掉这一切别再复仇。都可以见得季家的灭门背后的势力多么强大,强大到仅仅凭借他不可能撼动。他没有不想复仇,没有不想为了季家正名,只是现在没有办法,更不想把贺朝卷进来。“贺朝,这件事我一直记着,你放心,等我从这里离开,我会想办法去调查当初的真相。”“你一个人要怎么去调查?”贺朝皱眉,想到了虞停对他的态度,“还有你的那个老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