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错原本想看看这小笨蛋什么时候才问他用手机干什么,但又等了几分钟,自己都等不下去了,只好主动开口,“小方程,看这儿。”
方程耳转头,眼睛还亮亮的,有些兴奋:“太神奇了,真的一点看不到。之前都只在新闻里见过,原来真的一点都看不到。”
兴奋了感慨了一番后,方程耳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时错对他的称呼。
小方程。
虽说两人做的时候时错经常这样叫他,但在床下还是第一次,听起来。。。有点暧昧。
方程耳难得的红了次脸,说话都有点不利索:“看,看什么?”
时错颇有些新奇的瞧着红了脸的方程耳,脸颊耳朵都泛着粉,倒是有点床上那味儿了。
时错一直觉得方程耳床上床下两个人,床上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床下就是个看着乖正又温柔实则几乎相反的小话痨,现下床下的方程耳害了羞,倒是让他把床上床下的样子连起来了,有点。。。可爱。
时错嘴角含着笑意,“你脸红什么?”
方程耳被时错的眼神盯得不敢直视他,眼神飘来飘去,“就。。。有点不习惯。”
时错心里更痒了,用手抬起方程耳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带着调侃的意味又叫了一声:“小方程。”
方程耳被迫抬起头看着时错,金丝眼镜的镜片干净得像不存在,时错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眸子径直落入他眼底,他甚至能看到时错眼里自己害羞的神色。
方程耳心跳倏地加快,咚咚咚的,急促地鼓点般的心跳声通过他的骨骼,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和大脑。
气氛突然有些暧昧,不是那种下一秒要滚上床的欲望,更是像一见钟情时瞬间的心动。
这种特别的暧昧似乎从方程耳的眼底传递给了时错,时错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正从心底蔓延上来,他突然忘记原本是要说什么了。
几秒后,方程耳率先移开了视线,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暧昧的气氛,竭力地平静询问:“你刚才让我看什么来着?”
时错也猝然回神,有些无措地收回了按在方程耳下巴的手,思路勉强回归了正常,接着方程耳的话,给他讲解手机上的界面,“我把这摄像头连你手机上了,这是远程控制的按钮,点一下开,再点一下关,开了的时候按这里,就可以看到实时的画面,拍下的记录也会保存在你手机里。省着点用的话,电量半个月应该没问题。”
方程耳认真的研究着。
没有人提起刚才的暧昧,但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已然掀起过惊涛骇浪。
摄像头算是搞定了,时错回主卧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方程耳留在侧卧把没翻过的地方全部又仔细翻了一次,但并没什么新的发现。
方程耳在苏易这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件休闲衣服和睡衣,方程耳索性都拿了出来,折好想了想,又放了一半回去,如果都拿走,苏易没准会起疑心。
来的时候背的包在客厅,卧室里除了刚才的几件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拿,走到门口手拧上把手时,方程耳顿了顿,回头看向这个卧室。
床上的双人枕头整齐的放着,床头还挂着方程耳亲自去商场买回来的风景画,桌子上一黑一白的情侣水杯并排靠着,衣柜上贴着方程耳非要贴上去的皮卡丘,书桌最上面摆着方程耳的菜谱,连他现在身边这台落地灯也是两个人一起在家具店买的。
卧室看起来依然很温馨。
但方程耳知道,床上的枕头已经有别人睡过,床下还留着他们欢爱的证据,放着情侣水杯的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只不属于他的耳钉,衣柜里传来淡淡的香水味,那本菜谱最下面全是署名童童的赠礼。
从周五晚上到周一上午,短短两天半,一切已经截然不同。
从确定苏易出轨的那一刻起,方程耳的情绪就被全然的愤怒所占据。
而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卧室里熟悉的物件,才猝然产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工作的时候,领着微薄的工资,住着城中村,留够每月的房租水电后,剩下的钱只够吃每份10块的路边快餐,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连10块的快餐都吃不起了。
每天早上他挤着人最多的地铁线路上班,晚上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踩着末班地铁的点上车,下了地铁再走20多分钟,穿过狭窄拥挤的一条条巷子,才能回到仅放得下一张床一个衣柜的出租屋,将身上的衬衫西裤洗干净挂起来,又熨平第二天要穿的正装,他的一天才算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