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即使苏晚听不见,但她知道,晚音一定能感受到。
因为她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就像十九年前的那个雪夜一样,就像她们无数次在梦中相会一样。
然后,沈霜好像感受到了女儿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语气无比坚定的说,“我们来接你回家。”
沈霜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十九年。
整整十九年。
她终于等到了。
时间裂缝崩塌了。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沈霜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从那个虚无的空间中被拉了出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的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是晚音。
苏晚愣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她伸出手,颤抖着向沈霜的方向伸去,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这个傻瓜。”苏晚哽咽着说,“你这个大傻瓜。”
沈霜想笑,但她的力气只够勾起嘴角。
“值得。”她轻声说。
“值得什么?”苏晚问。
“为了你。”沈霜看着苏晚的眼睛,那双她爱了二十多年的眼睛,“为了听雪。为了我们的一切。”
苏晚哭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在沈霜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沈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十九年了。她终于能触碰到她的晚音了。
“妈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霜转头看去,看见沈听雪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沈霜在心里想着。她比苏晚还高了一点,眉眼像自己,气质像自己,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苏晚一模一样。
“妈妈。”沈听雪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我做到了。”
沈霜看着她。
骄傲的女儿。坚强的女儿。她的女儿。
“我知道。”沈霜说,“我一直都知道。”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但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手臂只是微微抬起,就再也没有力气。
沈听雪看见了。她走过来,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妈妈,我听见了。”她轻声说,“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在梦里,在血脉里,我听见你一直在叫我。”
沈霜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听雪。”她轻声说,“对不起。妈妈没能陪你长大。”
“没关系。”沈听雪摇摇头,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我知道妈妈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我。”
沈霜笑了。
是的。十九年来,她一直都在。
即使身处时间的裂缝,即使无法触碰,无法相见,但她从未离开过。
她看着晚音从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