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怜的司机师傅要加班了。”沈夏开着玩笑,叹着气说。
“我会给加班费。”陈知礼说。
“没想到还是个好老板。”沈夏笑着说。
“当然。”
两个人到外滩时还不到下午四点。
“你们本地人平时会来外滩吗?”
“偶尔。”
沈夏点头,每个地方的本地人对当地景点的反应都差不多。
“滨城呢?有什么好玩的?”陈知礼和沈夏并肩围着外滩走。
“好玩的……就是雪吧,很厚很厚的雪。”沈夏,看着远处的天空,回忆着说,“和滨城的雪比起来,海城的雪根本不叫雪。”
“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陈知礼也对滨城有了一些兴趣。
“好啊。”沈夏突然说起自己的家乡,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那是她的故乡,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承载着她的喜怒哀乐。
沈夏在栏杆旁边停下,双手搭着栏杆,抬头看着无际的天空,吹着风,说:“以前我很讨厌滨城,因为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所以拼了命地想走出去,但是等我真正走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滨城对我这么重要。”
陈知礼站在沈夏的旁边,陪着沈夏,“那你后悔出去了吗?”
“没有。”沈夏不假思索地说,“我是到了海城才觉得我并不差的。”
“以前觉得自己不好?”陈知礼转头看着沈夏。
“差不多吧,我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沈夏自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尽管过去多年,许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苦闷的感觉仍然清晰,“可能这就是命运。”沈夏转头看着陈知礼,两个人的目光交错。
陈知礼在沈夏的目光中读到一份被她压在心底的委屈和落寞。
“沈夏,你很好,非常好。”陈知礼牢牢锁住沈夏的目光,认真地说,“不论是从学术的角度,还是我作为一个企业管理者的角度都可以负责任地说出这句话。”
沈夏看着陈知礼,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地光。
“你的过去并不美好,但是你的将来一定是光明的。”陈知礼注视着沈夏的眼睛,一字一句,”请相信我的眼光”。
沈夏的目光探进陈知礼的眼底,那里是如此的坚定,不带有一点忽悠人的感觉。那些被她深藏在心底的,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脆弱毫无保留地被陈知礼找到、击碎,连一个渣渣都不剩。
“陈知礼。”沈夏低头,切断了两人视线的联络,“做你的员工真的很幸福吧?”
“为什么?”陈知礼挑眉。
“因为你真的很会笼络人心。让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沈夏说着,她也分不清这句话里面有几分玩笑又或者几分真心。
“多谢夸奖。”陈知礼转头,看着沈夏的侧脸,精心卷过的长发在耳侧散开,经过风的吹拂,不再整齐,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沈夏的脸上有了更多粉饰,是他不曾见过的样子,“忘了告诉你。”
沈夏好奇地抬头,和他对视,想知道他的后半句。
陈知礼凑到沈夏旁边,低头,在沈夏地耳边说:“今天特别美。”
温热的气息吐在沈夏的耳朵上,引起一阵痒,沈夏本能想要躲开,于是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阵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知礼看着沈夏害羞的样子,勾起了嘴角,起身走开,回到刚才的位置,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看着同一片风景,没有说话,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也很帅啊。”沈夏突然开口。
“我知道。”陈知礼看了一眼沈夏,目光又迅速离开,傲娇地说。
沈夏低笑,真是没救了。
两个人绕着外滩走了一会,远远看到一条小吃街。
“我们去小吃街吧。”沈夏抬头对陈知礼说。
“饿了?”
“有点儿。”
“刚才在李叔家没吃饱?”
“刚才人多,没好意思吃很多。”沈夏如实告诉了陈知礼,毕竟是第一次去李教授家里吃饭,还有陈知礼的家人,沈夏还放不太开,“而且音乐剧会演到很晚,不吃东西会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