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陈总大人有大量,怎么会为这些小事烦扰。”王博说。
“过奖了。不过有些小事该烦还是得烦。”陈知礼靠向椅背轻松地说。
“比如说,有的人总觉得别人说的不是实话,知道真相的时候反而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陈知礼挑挑眉,无奈地说,“还有故意造谣和恶意揣测,碰到了都会不开心。”
陈知礼没有点名道姓,对面的陈美遥却自动对号入座。她吞了吞口水,勉强保持着微笑,随后举起酒杯,说:“对呀,这种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我们一起喝一杯,远离这种烂人。”
“对呀,对呀。就不应该让这些人得逞。”他们一起说着。
陈美遥使劲咧开嘴角,撑起一个苦涩的微笑,举杯喝下一口酒,苦的。
陈知礼端起水杯,看着沈夏,向她笑了笑。
沈夏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甜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常宇咕咚喝下一整杯红酒。
“陈总不喝酒啊。”王博注意到陈知礼的水杯。
“我开车。”陈知礼言简意赅。
“那小夏总是要喝一点吧。”陈美遥笑着对沈夏说,“毕竟咱们聚会要有个心意嘛。”
“确实,聚会就是为了开心。”沈夏说,“但是我明天还要做实验,今天要是喝酒了,就我这一杯倒的酒量,没准明天就得弄坏几个机器,十几万人民币就白白泡汤了,到时候我找各位赔钱,各位可不能拉黑我啊。”
“那这样啊,那我就随意啊,随意。”陈美遥说。
陈美遥就是个纸老虎,稍微吓唬吓唬就可以败下阵来,还有有陈知礼这个巨人的肩膀,沈夏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让她满地找牙。
下半场,大家和和气气,没有人再说什么冒犯的话。
沈夏和常宇之间物理距离只有一个拳头,但是感觉上他们隔了十万八千里。
常宇并没有主动和沈夏说话,多半和其他同学交谈,时不时夹起一些面前的菜。就像当年一样,从不会主动。
包厢经理敲门送了一碗蔬菜汤,供大家清口。
大家转着圈一人一碗分起了汤。
汤碗先在常宇面前停下,沈夏探着头看着碗里的汤,这碗并不大,勉强是一人一碗的分量。
此时碗里的汤已经没多少了。
“这样我还能喝到吗?”沈夏嘀咕着。
常宇拿起汤勺,舀出满满一勺,倒进小碗里,汤碗一下子见了底。
“这人怎么这样呢?”沈夏看着他的碗里,几乎囊括了汤里剩下的所有蔬菜,“以前也没看出来呀。”
“还剩点儿汤,尝尝味也行吧。”沈夏想。
“沈夏。”当了好几个小时木头的常宇终于开口说话。
沈夏抬头,看着常宇。
他伸手拿起那碗汤,直接放到沈夏面前。
沈夏的目光随着汤落回到自己面前,睁大了双眼。
“碗没有用过。”常宇说。
“不……”沈夏急忙拒绝,但是话没说完,就被陈美遥截胡。
“呦,十年前我们没磕到的糖,今天从汤里磕到了。”陈美遥说。
“不好意思,这汤还是你自己喝吧。”沈夏轻轻把汤推回去,汤盛得实在太满,她生怕撒了。
常宇一把按住汤碗,不让沈夏推回去。
沈夏用力,但是也拧不过常宇的力气。
“我说沈夏,常宇都这么对你了,你就收着吧。”另一位同学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