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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神恩者（第1页）

冷冻舱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由红转绿的过程缓慢而坚定。

林溯、沈清鸢和猴子三个人站在舱前，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是沈清鸢先开口："这里是归墟计划的核心实验室。大寂灭之前，周文渊教授带领的团队在这里研究灵气潮汐的可控化。"

"你怎么知道？"林溯问。

"因为我曾经是教会的神恩者。"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溯能听出其中的苦涩，"教会的核心区，保存着归墟计划的部分档案。我在一次任务中看到了这些档案，然后……我就成了异端。"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真相。"沈清鸢看着冷冻舱里的老人，"大寂灭不是天灾，是归墟计划的实验失控。七个音乐盒是频率控制器，原本用来引导灵气潮汐、让人类安全地吸收灵气。但实验出了问题，潮汐失控，灵气浓度超过阈值四百倍，90%的人因此死亡或变异。"

"教会呢？"林溯问，"教会不是在收集音乐盒吗？他们不是想逆转潮汐？"

"逆转？"沈清鸢冷笑，"教会的创始人，就是归墟计划的幸存者之一。他收集音乐盒，不是为了逆转潮汐，而是为了——重新启动归墟计划。"

林溯的瞳孔收缩。

"重新启动？"猴子在旁边听得一脸懵，"那不是又要大寂灭一次？"

"不。"沈清鸢摇头，"第一次失控是因为准备不足。这一次，他们有了一百年的准备时间。如果归墟计划成功，灵气潮汐将被完全控制——但控制潮汐的人，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所有不服从的人，都会被净化。"

林溯沉默了。

他想起了周文渊笔记里的话："不要让教会集齐七个音乐盒。"

原来如此。

"现在教会有几个音乐盒了？"林溯问。

"据我所知，三个。"沈清鸢说，"加上你手里的一个，是四个。还有三个散落在废土各处。"

林溯摸了摸怀里的音乐盒。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有回响的遗物，没想到它是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关键。

"那他呢？"林溯指了指冷冻舱，"周文渊为什么会在这里休眠？避难所里还有一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骨。"

沈清鸢摇头："我不知道。档案里没有记载。但我猜测——避难所里的尸骨，可能是周文渊的克隆体或者替身。归墟计划涉及很多禁忌技术，包括意识转移和身体克隆。真正的周文渊，可能一直在这里休眠，等待有人来唤醒他。"

"唤醒他干什么？"

"只有他知道归墟计划的全部秘密。"沈清鸢说，"七个音乐盒的真正用法，逆转潮汐的方法，甚至——阻止教会重启计划的方法。"

冷冻舱的指示灯变成了纯绿色。

"咔哒。"

舱门解锁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舱门缓缓打开，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冷冻舱里的老人，眼皮微微颤动，然后——

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不像一个沉睡了一百年的老人，倒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最终停在了林溯身上。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我等了你很久。"

林溯愣住了："你认识我？"

"不认识。"老人笑了笑，"但我知道会有人来。归墟计划启动的那天，我就把自己冻在了这里。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有忆念灵根的人找到这里。因为只有忆念灵根，才能读取音乐盒里的记忆，才能知道真相。"

他撑着舱壁坐起来，看着林溯："你叫什么名字？"

"林溯。"

"林溯。"老人重复了一遍，"好名字。我叫周文渊。如你所见，我是归墟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也是——大寂灭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不是你的错。"林溯说，"实验失控，谁也不想的。"

"不，是我的错。"周文渊摇头，"我知道实验有风险，但我还是启动了。因为我以为，我能控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