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爪子,犹如捧着一件珍宝。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说那只蠢狐狸醒了?”艾瑞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一狼一狐亲昵的模样,立刻翻了个白眼。柚柚下意识往艾里那边缩了缩。艾瑞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柚柚一圈,嗤笑道:“哟,还活着呢?你可真能添乱啊,大冬天的跑出去迷路,差点冻死,害得我哥在外面找了你大半宿,连晚宴都搞砸了。”“艾瑞。”艾里低声警告。艾瑞假装没听见,继续阴阳怪气:“你说你一只狐狸,吃不得肉,睡不得草,现在又搞出这么一出,你除了给我们添麻烦,还会干什么?”柚柚被这么劈头盖脸的指责,也没反驳。他确实给艾里添了很大的麻烦。“我们狼族又不是收容所,养你这么一个废物……”艾瑞话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推了出去。艾里站起来,挡在柚柚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艾瑞,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风:“出去。”艾瑞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站稳后瞪大了眼睛:“哥,你为了这只狐狸推我?”“我说,出去。”艾里的声音又冷了几度,整只狼的气势压得洞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艾瑞看着艾里的表情,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他狠狠地瞪了柚柚一眼,嘴里嘟囔着“行,你厉害”,转身冲出了洞。柚柚缩在草堆里,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艾里转过身,看到柚柚那个样子,浑身的戾气一下子散了。他重新趴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柚柚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艾里:“艾里大哥……艾瑞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艾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柚柚那双困惑又委屈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让他把你带回来。”柚柚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觉得,艾里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夜深了,艾里还是守在柚柚旁边,没有离开。柚柚蜷在温暖的草堆里,看着艾里宽阔的后背。柚柚在想艾瑞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好像也没错。他确实什么都做不好,吃不得肉,睡不得草,连逃跑都能迷路,最后还要连累艾里。可是艾里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柚柚把脸埋进草堆里,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声:谢谢你,艾里大哥。柚柚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白米每天都来看他,带来各种草药和食物,还陪他说话解闷。柚柚在狼族没什么朋友,白米是除了艾里之外唯一愿意跟他聊天的人,渐渐地,一狼一狐关系越来越亲近。白米会跟柚柚说很多狼族的趣事,说哪只狼看着高大威猛,其实很怕打针,说哪只狼不小心吃错草药,把自己吃成了猪头。说到艾里,柚柚竖起了耳朵。“从小到大,没见过他怕什么,要不是你生病那次,我还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他慌乱的一面。”白米说。“他有多慌乱啊?”柚柚装作不经意地问。“好像天塌了。”想到艾里当时的样子,白米就忍不住咋舌,“敌对狼群入侵的时候,都没见他那么紧张。”柚柚听了,觉得心里很暖。艾里走进洞里,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柚柚半靠在草堆上,嘴角带笑看着白米,尾巴悠闲地摇来摇去。白米坐在旁边,正讲着什么,时不时把柚柚逗得咯咯直笑。艾里站在洞口,脚步顿了一下。“我来了。”他低声说。柚柚抬起头,看到艾里,眼睛更亮了:“艾里大哥!你来得正好,白米刚才跟我讲艾瑞吃错草药的故事,可好玩了!”白米也笑着跟艾里打招呼:“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早?”艾里没回答白米,只是走到柚柚身边,不动声色地在他们两个之间坐下,正好把白米的视线挡了一半。柚柚没注意到这些,兴致勃勃地想继续听故事。可艾里一坐下,白米的话明显少了,讲了几句就站起来,说还有别的病号要看,收拾东西走了。柚柚看着白米离开的背影,有点不舍:“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没讲完呢……”艾里状似随意说:“他是狼族唯一的医生,很忙。”柚柚“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头跟艾里说起了别的。可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时常发生。每次白米来陪柚柚说话,艾里总会很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