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的心里却依旧翻涌着不满足。那种强烈的饥饿与渴求像是翻滚的熔岩,又像是漆黑的野兽在无休止地咆哮。他无法自拔地想剖开路希安以得到更多,像是沉迷至深、又像是执迷不悟。这种压抑感让维德极为烦躁。他将那枚盒子扔到抽屉深处,意识到自己如今急迫地想要见到路希安。直到他听见敲门声。维德打开门,出现在门外的是一名瘦长的男人。男人胸前戴着黑冰的徽章,在看见维德后愣了愣,眼睛不住地往里面瞟:“我是黑冰佣兵团的副团长凯恩。请问路易斯先生是……”维德:……男人的眸光显然暴露了他的意图。“他在洗澡。”维德留下冷冰冰的一句,砸上了门。或许是因为维德看外表也是一名冷美人。瘦长男人碰了一鼻子灰,在恼怒中也没那么生气——总之这两人的落脚地点他是明白了,来日方长。而维德在合上门后却停顿了一会儿。许久之后他低下头,阴沉冷笑一声。他何必为了路希安自寻苦恼?路希安·西塞尔,他怎么配让他……他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手指敲响那从里处传来水声的房门。“刚刚有人来找你。”他彬彬有礼道,“路希安,你要出来见见客人吗?”隔着门板他听见里面有些慌乱的水声。接着是路希安的声音:“不,现在不,你别进来……”维德几乎没有听见过路希安这样慌张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维德深紫双眸暗沉下来。他阴沉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在装乖了几天后,路希安又在准备什么?“我什么都没……不,你别开门!”那种声音听在维德的耳里就像是狡辩。他冷笑一声、拧开了门。梦门的另一侧内,是水声。白发魅魔正蜷缩在浴缸里。在维德进来时,他明确地看见了有细而长的东西一晃、缩进了浴缸里。他知道这是路希安的尾巴。浴缸之内浮着一些像是花瓣的东西——这是路希安买回来的澡豆。花瓣随着水波荡漾着。可让人疑惑的是路希安的面颊远比平时更红。他长发湿淋淋的,缩在浴缸里,在维德到来时发出了断续的声音:“不是叫你……别进来吗?!”在他的声音背后,维德听见了更加古怪的声音。——来自与浴室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的,越发高亢的声音。在那声音响起时,水波里的路希安颤得更加厉害了。他仰起下巴、扬起纤长脖颈,声音也越发愠怒:“我让你……出去……”维德没有看见他的右手。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路希安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魅魔的体质从来不是秘密。从这里看去,他能看见蜷缩在浴池里的路希安。从来高傲的他此刻柔软得像是一朵玫瑰,眼角湿润嫣红,从眸至唇皆是艳色。澡豆遮住了他没入水中的身体。可维德仍能看见他的双手是在水下……那一刻,维德难得地僵硬了。“洗好了就出来。”维德只沉默了片刻,便冷淡道。他匆匆回过身、握住门把手,绷紧了身体、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外露、关上了门。维德第一次觉得门把手竟是如此冰凉、而他的手心却如此发烫。就好像路希安柔软的面颊、正在他的掌心之下似的。门后的路希安这才放松了身体。他放开在水下控制着那条作乱的尾巴的手。尾巴登时便开始乱摆。对面的声音还未停息,而他的所有异状也尚未结束。无论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渴望,还是那条因兴奋而乱摆着的尾巴。他因魅魔的天性,被对面的声音诱导着发情了。不是对血的渴望,而是发情。他在渴望着被人“拥抱”、被人咬住喉咙或后颈、被人握着腰、并最终……得到他所想要的那种“食物”。并非血液代餐的那种食物。在维德进来之前路希安正忍着身体的不适在控制那条乱摆的尾巴、并在他进来时刚好把它按在了水底。身体的热与不愉快让他只庆幸着维德的及时离开、并不知道维德在那时以为他在做什么。在他看来,维德这样非人类常识性的存在……也不会脑补到什么别的东西。对面的声音终于停息。路希安咬着虎口蜷缩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直到身上的热度终于冷却。直到勉勉强强从浴缸里出来时他双腿发软,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次。他靠在门上休息了一阵,直到这时才鼓起勇气、咬咬牙打开浴室门。然后……他所看见的是空空荡荡的房间。路希安:?维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