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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忧心前线上（第1页）

萧非只能迈步上前，双手接过刘彻递出的奏书，展开看了起来。

那竹简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就的密报，但行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另外聂壹在奏报里还简略地说了，自己如何在匈奴王庭周旋，如何用言语打消匈奴单于的疑虑，又如何说服匈奴单于相信马邑确实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等等。

萧非一点都不着急，慢慢地把那封奏报从头到尾看完，然后他才合上竹简，对刘彻说道：“陛下，这是好事儿啊！而且计划推进到了这一步，说明匈奴单于也确实上了钩，那么咱们的计划也基本快完成一半了。”

就在此时，卫青那边终于忙活完了。他直起身，朝沙盘又检查了一遍。在确认那些模型都已经按照最新情况，放到该去的位置。然后他才重新，走了回来。

萧非顺手将竹简递给卫青。

卫青接过来，展开细看。

就在卫青接过展开看竹简之时，刘彻却看着沙盘，眉头微微凝着，开口说道：“是啊！计划进展一切顺利，确实是好事儿。但朕就是莫名的有些担心。”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忧心

萧非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这或许是一个，能让刘彻听进自己那些话的时机。

萧非当即也配合着，用充满担心的语气说道：“陛下，臣有时候晚上也因为忧心前线之事，睡不着觉。臣总乱想，比如那些将军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想着匈奴人会不会真的被引入到圈套中，想着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该怎么办！”

萧非说得情真意切，像是这些时日真的忧虑的睡不着觉一般。

正在看竹简的卫青听到萧非这话，不由瞥了他一眼，然后没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就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还晚上睡不着觉。”

卫青那声音压得很低，但萧非就在他身旁，再加上耳朵好使，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萧非当即侧头瞪了卫青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卫青立刻装作什么都没说过，把目光重新落回竹简上。

刘彻不再看沙盘，而是回过头来看着萧非问道：“说明白些，你当地在忧心什么？”

卫青听到刘彻这么问萧非，不管方才怎么嘀咕，此刻却真的很想知道萧非会怎么回答。他便不再只是看着竹简，而是竖起耳朵。

萧非觉得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但他还是先打预防，因此说道：“陛下，臣要说的话可能得罪人，还可能打击士气，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刘彻一听萧非这话，目光微微一凝。然后他随即先朝殿内。伺候的宦官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那些宦官得令，无声地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殿外，并把殿门轻轻带上。

殿内只剩下刘彻、萧非和卫青君臣三人。

刘彻这才用比方才沉了几分的语气开口：“现在殿内就你我还有卫青，君臣三人。你有什么杀士气、得罪人的话。只要是有助于前方战事，都但讲无妨。朕不会怪罪你的。”

萧非先是拱手谢恩，然后目光在沙盘上看了一眼后，开口说道：“陛下，臣总是觉得，咱们大汉与匈奴太长时间，没有这么大规模地打一场仗了，而且此次还是咱们主动出击。另外派往前线的这些将军们，也都是没有与匈奴主力大军，正面作过战。臣担心他们在面对匈奴冲过来的铁骑时，会有。。。。。。会有迟疑。”

说到这里，萧非微微顿了一下，“而咱们这回的计划是包围战，那么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如果出错，就仅仅只是一个小错，那么匈奴人也会抓住这个空子，那么便很容易冲出包围圈了。而一旦被他们保存实力冲了出去，那就不是什么胜败的问题，而是他们还有实力，会不会报复的问题了。”

说到这里，萧非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刘彻的反应。

卫青此刻也不看竹简了，而是立刻在一旁说道：“陛下，臣觉得酂侯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前线将领，军士，全是咱们大汉铮铮铁骨男儿。他们谁会在面对，杀害咱们兄弟姐妹同胞的匈奴人时迟疑不前呢？如果有这样的人，那还是人吗？那是没种的孬货！所以臣觉得，前线的将士们，全都是铁血汉子，为了血仇去的，他们在面对匈奴人时，会恨不得生吞了他们，怎么会迟疑呢？”

接着卫青看向萧非，用强硬的语气说道：“绝对不会的！”

萧非听到卫青这话，没有说话，也并不想跟卫青争辩。

原因是萧非他知道卫青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他们二人站的角度不同。卫青是从一个为了报仇的百姓，军士的角度看问题，而他自己则是从那些普通将领、从人性的角度在看问题。

所以萧非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彻，继续等待刘彻的反应。

刘彻听完二人各自的话，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在心里把那两种可能都过了一遍。

然后刘彻看着萧非，“朕看你想说的不是迟疑，是害怕吧？”

萧非这才当即接道：“陛下，毕竟这么多年来，咱们一直奉行的是和亲政策。而匈奴人每次侵略，却几乎少有败绩。这种情况下，会给前线带兵之人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当他们如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之时，就会很容易怕功不抵过，从而选择保守应对。”

“说清楚些。”刘彻重新看向沙盘。

萧非斟酌了一下，“臣觉得，他们那个时候，可能不是不想打，而是他们不敢输。毕竟一旦输了，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还可能会连累家族、连累部下、连累朝廷的脸面。所以他们在面对匈奴大军时，可能会纠结一番后，选择最稳妥的路，哪怕那条路会错过战机。”

卫青听完萧非的话，这回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

卫青沉默的这段时间，他把自己代入到前线将领，想像自己带兵面对匈奴主力时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