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沉吟片刻后,突然一挥手,干脆利落的拍板,“你俩都去。”
然后刘彻对萧非道:“你说的没错,此战不容有失,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压力。所以朕给你再加个御史监军的职位。你去了便是代朕监军,到时节杖在手,圣旨在怀,谁也不敢轻慢你。想必,咱们的目的这才能达到。”
说完,刘彻不给萧非再次回话的机会,直接对萧非威胁道:“这是军国大事,不容你推辞。你若再敢推辞,朕不但削了你的爵位,还把你关起来。你要知道,你们萧家有资格继承爵位的不止你一个人。朕把爵位封给别人,照样能体现朕对功臣后裔的关怀。”语气里还带着一种不容再议的严厉。
萧非一听刘彻都用上这个理由威胁自己了,知道刘彻这是一点不想给自己推辞的余地了,只好拱手道:“臣领旨。”
领旨后,萧非不给卫青,也发言领旨的机会,又说道:“那臣回去准备准备,过两日就出发。”
刘彻当即说道:“你刚刚自己还说速派,还什么过两日。你现在就回去随便准备准备,完了,今日就出发。”
“什么?今日就出发?”萧非音量不由提高了些。
刘彻“嗯”了一声,然后语速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太学那边你不用操心,朕会派太常和宗正一同帮你盯着。你只管去前线,把朕的话、把朕的旨意带到,把今天咱们聊的目的落实,让他们把此战打好。”
萧非只好再次说:“臣遵旨。”有其中多少有点不情愿。
卫青这才有机会,在一旁也跟着领旨。
在他们二人领旨后,刘彻转头对卫青吩咐道:“稍后你去挑一些骑术好、靠得住的羽林带上。”说完,沉吟了一下,“就挑一百人吧。”
卫青再次领旨,然后问道:“陛下,臣可否借这个机会,试验一下马镫、马蹄铁等物,在实际应用中的效果?”说完,赶紧补充理由:“毕竟这些东西造出来之后,一直没能在实战中真正检验过,这次长途跋涉正好是个机会。”
刘彻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做好保密工作。毕竟这些东西目前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匈奴人有机会看到或拿到。若是泄了密,对咱们之后的战事是大不利。所以你要把握好分寸。”
卫青当即回答道:“臣明白。臣会安排人专门看管,不会出问题的。”
刘彻接下来直接便在沙盘偏殿,雷厉风行地亲自写圣旨、命人取节杖。然后便让萧非和卫青拿着圣旨和节杖各自去准备,完了,准备好了就出发。
回到府中,家丞迎上来询问萧非要吃什么。
萧非没好气地回答:“吃什么吃?陛下让我连夜前往前线督战,你赶快安排带上些出门必需的物品和吃食,然后命洗马挑上一些精锐侍卫,准备好了就出发,卫青将军还在城门口去等着我去会合呢。”
家丞虽然担心,但他更不敢怠慢,赶快就要去办。
萧非又对其交代道:“将侍卫萧忠也带上。另外再将府内的那几口大铁锅也带上。”
全部准备完毕,天儿已经有点儿擦黑了,城门也快关了。
萧非领的旨意是今日就得出发,自然管不了那么多,带着这支由他坐着的马车,还有几辆装东西的马车组成的队伍,奔城门而去。
来到城门处,正在关城门,且那厚重的门扇已经在沉闷的声响中,关了一半。
门侯见萧非这支队伍过来,虽然看出了是列侯要出城。但职责所在,便上前阻拦,对开路的洗马,用一种按规矩办事的生硬语气说道:“城门就要关了,要出城明日再来。”
萧非知道出城时如果遇到关城门,肯定会有波折。因此在马车停下后,撩开车窗帘,对着拦在前面的门侯亮出节杖。
门侯看到马车中坐着的那位列侯,竟然手持节杖,脸色一变,然后迅速安排重新打开城门,放萧非出城。
萧非的队伍出城后,卫青已然带着骑在马上,队列整齐的羽林在外面等候。
两支队伍会合,卫青策马来到萧非的马车旁,对着萧非的马车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还带了这么一大支队伍?”
坐在马车内的萧非,听到马车外传来的卫青声音,撩开车窗帘,对其说道:“你懂什么?这可都是都是有用的东西。而且我如果要摆架势,就我这列侯身份,这队伍还是小的。”
卫青十分无奈,但已经这样了,只好说道:“别耽误事儿就行。”然后他拨转马头,回到队首,挥了挥手,整支队伍便快速驶离长安城。
然而,因为有马车随行,再怎么快,在夜深之时,也没有赶到下一个驿站。
因此因为夜色已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继续赶路容易出事。卫青便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命令队伍停下扎营。
扎营完毕,点燃篝火。卫青安排好羽林防务,又绕着营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来到萧非这边。
羽林们此时也开始啃食干粮。然而那些干粮,无非是些饼子和肉干,都是出发前匆匆准备的,硬邦邦的,咬起来颇为费劲。
萧非则在卫青过来后,命洗马带人,从放辎重的马车中取出火锅,然后又命人从马车中取出肉和蘸料来。
取出来后,萧非又命人把那口铜锅架在篝火旁不远处,然后倒上清水,放入几片姜和葱段,点火等着水慢慢烧开。
此时来到萧非这边的卫青,本来也像那些羽林一样,取出饼子和肉干。然而他看到萧非这么快,竟然招呼着既要吃火锅了,顿时有点目瞪口呆,饼都忘了往嘴里放了。
萧非则赶紧招呼卫青:“过来,过来,别啃那干饼了,咱们涮肉吃。”
卫青这才回过神来,咬了一口饼后,拿着饼,迈步来到萧非身旁。
来到萧非身旁,卫青一坐下。萧非立刻命令附近伺候的人,给卫青拿碗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