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咱俩作为监军,却不在前线。那万一到时候朝中有人,拿这个说事。说咱们擅离职守,把边关的安危抛在脑后,会不会有问题?”
萧非早就想过这事儿。他咽下嘴里的肉,立刻说道:“陛下派咱俩来的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执行,马邑这个包围计划,让咱俩监督他们。”
“而现如今,马邑之围这个计划已经失败。那咱们还待在边境,就会给这里的所有人形成一种压力。”
“而这个压力,在现在可不见得是好事,反而我觉得在这个时期还是坏事。”
“你想想,那些前线回来的将士们,本来心里就憋着火,而咱们两个从长安来的监军却在一直在那儿盯着,那他们的这股火,只会越憋越旺。”
“而咱们走了,甭管是哪些将士,还是韩安国、程不识,他们都反倒能松口气,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然后萧非用轻松的语气,接着说道:“咱们把王恢带回去,该有的警告已经有了。剩下的,他们会做好,没事的。”
因为萧非他们返回的目的,是带王恢回长安。所以马车不敢走太快,怕王恢在路上出什么状况。也不敢走太慢,怕耽误了刘彻那边的事。因此一直保持着匀速。
每次扎营,王恢被安排在单独的帐篷里,由羽林守着。每次启程,他上了马车便不再露面,只是偶尔撩开车窗帘,朝外看看。
另外萧非跟卫青这一路上,基本都没有刻意去跟王恢说什么话。毕竟该说的在雁门太守府里已经说过了。剩下的,等到了长安,由刘彻去定夺。
就在距离长安不到五六天路程的时候。
萧非他们这支队伍正行进在官道上,被另一支队伍拦下了。
那支拦下萧非的队伍,不算大,二三十骑,护送着一辆马车,一看就是从长安来的。
两支队伍一交涉,萧非知道了,这支队伍是要去雁门的,带头的是廷尉。
萧非与卫青和廷尉殷聚到一起,互相施礼。
而在施礼时,萧非与卫青其实心里还有点儿担心的,毕竟拦路的是廷尉。
王恢那边虽然不能下马车,但他可以撩开车窗帘儿。因此在马车停下来后,他撩开车窗帘儿往外一看,就看到了廷尉殷。
王恢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
萧非、卫青、廷尉殷三人互相见完礼后,萧非当即对廷尉殷问道:“不知廷尉,你此行是?”
廷尉殷淡定回道:“我是奉旨来带王恢回长安的。除了这个外,还有就是负责查清此次马邑之围,失败的真实情况。”
萧非与卫青当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赌对了的眼神。他们赌的就是刘彻不会一点不怪罪王恢。
廷尉殷说完,话锋一转,接着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陛下还让我来训斥你们二位。”
萧非与卫青当即异口同声道:“陛下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