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小脸刷的失去了血色,虽然他没说话,但靖瑶还是出色的读懂了他的心理,无语,气嘟嘟叉腰:“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明早他就会醒!”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睡穴,但人家好心好意给自己解释了呢,阿青把木棉缓缓放下,听着木棉胸口的呼吸趋于平稳,想来是安全的。把慌张的情绪收了收,扭头问道:“那你、你是谁?是流香阁里的人吗?”
“不是。”
阿青扒拉着用棉被将木棉捂结实,扭捏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再问:“那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女鬼吗?”
“我怎么可能是鬼?……我是人,是人!”热乎乎的大活人!另外,这个世上并没有鬼好嘛,咱们要相信科学!
靖瑶稍微琢磨琢磨,索性摆烂不急了,直接找了张椅子大刀阔斧坐下,端得跟在自己卧房似的,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阿青在床上探头探脑,又怂又好奇:“……你是通缉要犯吗?”
你说他聪明吧偏偏到现在也没猜着自己身份,你说他胆大吧明明五官都皱在一起怂的一比,一步步试探一步步踩雷,在床上压制不住的颤抖,却偏偏还想着保护另一个小孩。
靖瑶叹口气:“也不是。”
小家伙明明该害怕的,但似乎觉得对方一问一答还挺配合,内心减去了几份警觉,像只纯洁无害的小白兔,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压不下好奇心贱贱地扒拉着窝边的草芽,探出爪子作死。如果自己是猎人,早在地上画好了圈设好了陷阱但小白兔还是兴致勃勃的把脖子洗干净了往上套。
自己浑身上下的杀伐劲对他无计可施,看,他已经爬出窝边来了:“那姐姐不是坏人啦?”
“……我怎么可能是坏人!”靖瑶见桌上有个苹果,直接拿起啃了一口,脆脆的,还挺好吃。
“哦,那姐姐一定是女侠了。”阿青不怕了,感觉自己正中红心呢!木棉说侠士们都是杀坏人的,惩治贪官、劫富济贫、不会欺负弱小,是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阿青自己给自己壮足了胆,双眼明明黯淡无光但神情却热烫至发亮,就像是黎明前射向地平线的第一缕光,炯炯且珍贵。
对面的靖瑶能很直观的感受到这小孩儿的美貌从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力!真要形容的话,像是一具脆弱又毫无瑕疵的艺术品,收藏在流香阁中供人观赏便已足矣……但他显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兴冲冲的就准备扑过来了,还是个超社牛的孩子。
他完全不问自己出现在他房里的原因,甚至还想取出零食盒中的瓜子想唠嗑唠嗑。
下一秒,阿青的动作就验证了靖瑶的想法,他果然想找自己聊天来了。
啊,掀开小被子,小心翼翼越过睡在外铺的木棉,最后挪着小短腿慢吞吞爬下床。
不是!
什么情况啊?
难道他真的突然不怕人了?
阿青三两步的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靖瑶以为是他自己要喝,毕竟他半夜不嫌事多的爬起来喝水嘘嘘也不是初犯了。
但这杯水却讨好地撑在她面前,阿青咧着嘴在笑,他的唇形弧度很美,只是轻轻笑着都是一股甜腻味。
“给我喝的?”
“嗯。”
“为什么?”
阿青纯白无辜道:“老嬷嬷说了,房里出现客人了我们必须接待。我这儿还没有酒,只能以茶代酒了。”
原来这是把自己当成来这儿消费的客人了,不妨唬一唬他:“……不过我今天没带钱,可否先欠着?”
阿青也没遇到过呀,状况外的回答令他措手不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