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长大后,一定是一双勾人心魄的好眸子,不知道要骗取多少姑娘家的芳心呢。
“真哒?很多人都夸我好看哒。”阿青开心地捧着自己的脸,对于赞美照单全收,臭屁又爱显摆,一点不懂什么叫谦虚。
“你是不是从小没见过自己的样子?”
“我天生就瞎啊。听我爹爹说是我出生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被磕床头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可怜的原因,但我觉得看不看得见与我都没问题,已经习惯啦。”阿青叽里咕噜的,似乎对他来讲看不见也不是多值得遗憾的事情,“你看,我就知道你来过这个地方,也不是第一次见过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之前的伤是姐姐帮我治好的吧?”
小家伙小嘴吧啦吧啦的能说会道,毫不拘谨,俗称“自来熟”。
靖瑶觉得自己的劣根经在他不设防的脸孔下快要压不住了,总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小家伙,想看看他其他表情的面孔是什么样的,真令人期待!
靖瑶美滋滋,实现上下扫了扫对面的孩子,停留在他腰部以下,计上心头。她压低身子,凑在小孩儿耳边,悄悄说道:“对,我不但治过你,我还看到你屁股上有个月牙形的小胎记。”
阿青闻言,眼睛瞪圆了,捂了捂屁屁,自己这会儿裤子明明穿得好好的,她是怎么瞧见的?
谁会半夜没事跑这里来瞧自己屁屁?
这是偷窥了好么!
靖瑶捂嘴偷乐,小家伙的表情终于有那么点不知所措的意思了,不知琢磨到哪层去了,光捂着屁屁,委屈又惊悚,生动演示了什么叫弱小无助又眼瞎。
知道了吧,以后别遇上个陌生人就巴巴的往跟前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青扭捏了好一会儿,张口反而为自己的那处道:“那不是胎记……唔,就是小时候……被村里的大鹅啄的。”
那会儿自个儿穿着开裆的呢,眼睛又生来没用,不像弟弟那么活泼能到处蹿,自个儿是属于身在家中坐,祸从隔壁来,鹅肉都还没尝过呢却反被隔壁家的大白鹅在屁屁上啄了一口。
有多严重呢,据说当场喷血,血溅三尺!
自己才两岁啊,多嫩的小屁屁啊,反正比现在还要嫩还要嫩,就被大白鹅盯上了,从此大白鹅的形象在自己心中就是高大威猛的凶兽——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泡汤锅,铁锅炖大鹅!
现在十年过去了,还是剩了一口疤,被狠狠啄过的地方像月牙就像月牙吧。至少人家赏月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摸一把屁屁应把景。
“——噗。”靖瑶拍桌,明明人家很伤心的在抖糗事,她却控制不住憋笑憋得浑身颤抖。
真的很难忍住!
迅速脑补出一只两头身的小人儿,说不定还没大鹅高呢,看又看不见,只能捂着屁屁慌不择路地乱窜,边跑边哭、边哭边跑,大白鹅还在身后甩也甩不掉得嘎嘎叫。
要多搞笑就多搞笑……咳咳,不对,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阿青气成河豚,所以自己被鹅咬了一口这事到底哪里好笑了?明明很恐怖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天也该快亮了,我要走了。”
“哦。”
他其实已经困得撑不住了,频频揉着眼睛,闻言还是感到很失落。靖瑶抱起他,想直接把他放回床上去,小小一团窝在怀里,靖瑶觉得在这一刻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一名慈祥的老母亲。
阿青牢牢攀着她,攒着最后一似力气,悄声道:“姐姐你下次会不会再来找我呀?”光听他的声音,只像是才五六岁的孩子,爱撒娇爱黏人,说话低声细语……还有点甜。
甜得靖瑶想用脸蹭蹭,看他是不是真的很黏,也低声道:“你乖乖的我就来。”
“嗯,我超乖!……侠女姐姐,我下次一定等你。”他打着哈欠,糯糯唧唧的,抿了抿嘴没有来得及等到答案就困觉过去了,像只肆意摊在怀里的小狗,不懂设防,摊着肚皮。
是不是被青楼养大的孩子,天生缺根筋,对陌生人都很自来熟。
阿青没有多少重量,靖瑶猫着腰把人放到床上,小孩一粘到床上就自动往里滚,舒舒服服的窝着,彻底睡熟过去。
这回没有嘬着手指,因为手被靖瑶用被子压在底下了,阿青没找着自己的安抚手指,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被靖瑶弹了一下鼻子才委屈巴巴放弃。
“晚安啦,小家伙。”
这一晚的风很新,很柔,经过的是铺天盖地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