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方启,凛风挟寒,砭人肌骨。小茜颤颤一栗,不由打了个喷嚏。
“现在就去吗?”小茜望着贺云归修长的身影,“那……我也要去。”
“回去,子夜风寒,不宜外出。”贺云归冷言道。
“可是我也睡不着……这黑灯瞎火的,真的能采到露水吗?”小茜道。
“你若此刻随我出去,明晨还如何起身?练术之约,莫非作罢?”
“那你不休息吗?”
“修行之人,些许风露何足为碍,你且安心歇息。”
贺云归言罢便不多停留,快步朝着院外离去。
小茜倚着冰凉的门框一时未动,听着他的脚步声很快被呼啸的风声盖过,再辨不分明。
她只觉得他是永动机吧,早上那么早起,晚上竟还不睡觉……明日卯时还要练术……精力竟如此旺盛……
况且,其实自己能不能在卯时起身,同几时入睡本没太大干系的,就算睡得早,也不一定起得来……
小茜无奈摇头,慢慢挪回锦被之间,闭上了眼,神思渐杳。
直到更残漏尽,东方欲晓,一道清泠的嗓音透过珠帘与帷帐。
“……小茜香。”
“……嗯……柿子饼……”
帐内嘤咛软糯拖曳,唇齿间好似有一股蜜甜。
贺云归目光掠过帘隙,似乎能窥见锦被边缘一缕濡湿的深色痕迹。
这是梦中贪甜,连口水都洇了出来?昨夜席间,窥见她面前的那碟蜜渍柿子饼确乎是悄然见底。
可,真有这般甘饴到魂牵梦萦?
贺云归不禁嘴角微扬,略略压了压嗓音,顺着她的梦话低低接道:“是,蜜渍得透,霜糖甚厚。”
帐内,小茜又软软“嗯”了一声,似在梦中点头。
“只可惜,碟中最后一块,方才已被巡檐的雀儿衔走了。你若此刻起身,或还能看见它的影子……”
语落梦破,咂然声绝。
小茜眉头蹙紧,恍然觉得唇齿虚衔,不由轻呼一声:“我的饼?!”
她忽地一睁眼,便瞥见了帘外那截纹丝不动的霜色衣袂。
“卯时二刻了,速起。”
帐内,小茜认命地坐起了身。
……
不多时,庭院僻静一角,两人盘膝对坐。
“修行之始,在于调息。看清我的动作,记下气运法门。”
贺云归阖目,周身泛起萦萦白气,随掌间结印徐徐流转。
“气自丹田,循任督二脉,过膻中,走紫府。”
“引气上行,经十二重楼,达于天灵。”
“而后散入四肢百骸,复归丹田。”
“此为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