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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朋友（第1页）

“回来了？”陵游先开口，眸光自她微蹙的眉间掠过，“脸色这般差。”

贺云归亦转身看来，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一瞬，未言语。

“嗯，没事。”小茜走至桌边，替自己倒了盏冷茶，“你们……怎都在此？”

“柳殊的下落，本座已探得，他借地下阴河，已遁往去忘川河畔。”

“忘川？”小茜疑问。

“正是鬼界入口，阴阳交界之处。那地方鱼龙混杂，妖魔、鬼修、甚至些不入流的散仙都在那里讨生活，规矩混乱，六界不管。柳殊手中握有玄珠这般宝物，自身又伤了元气，躲去那里寻求庇护，是再合理不过。”

“寻求谁的庇护？”

“自然是鬼王。”

贺云归不禁蹙眉，鬼界非善地，律法难及，浊气深重，于她初愈的灵脉百害无益……鬼王麾下势力盘根错节，若柳殊真投其门下，只怕强取不易。

他刚想开口，又被陵游抢了话头去。

“鬼气蚀骨，你灵脉未稳，再修养两日，本座为你渡灵。”

小茜点头，“好吧，谢谢啦。”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那怎么去呢？”

陵游耐心给小茜解释道，“欲入鬼界，或走黄泉路，或渡忘川水，皆不免受阴司盘查。不过阴阳两界，也可寻隙而入，柳殊已借这水脉开隙，他既能走，我们便跟着他走。”

小茜又点头，“好呀好呀，有山神大人带路便好。”

她说完，才察觉贺云归始终未说话，只静立灯影阑珊处，周身似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心里莫名一紧，转身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贺云归，我请了陵游大人与我们同去，他……已经答应了。”

贺云归眼睫低垂，并不看她，闷声说了一句随你。

“你想拉谁便拉谁。往后……”他语气疏淡，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往后，她身边自有旁人周旋，他或许就不必再巴巴地赶着救她了。

甚好呢。

“对了，宋京墨稍早前来寻过我。”贺云归道。

“嗯？他有什么事吗？”

“他言明自己本为收妖邪而来，柳殊既逃，他自当追索到底，愿与我们同行。”

贺云归本应拒绝。

此人深浅难测，来历目的皆不明。可此刻，余光里陵游那份理所当然的亲近姿态，让他喉间发紧。

话在唇齿间转了一转，出口时便变成了：“我应下了。”

“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他试图解释。

陵游闻言，无所谓，他对此漠不关心。

小茜倒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都行吧，你想拉谁就拉谁。”

“……”

三人都不再说话，只约定好三日后酉时于山神庙后河道旁汇合。

这三日里，卫家请人将河道里沉埋多年的白骨一一打捞，贺云归与宋京墨在岸上施术，为其超度。

尸骨太多，分不清谁是卫凝环，小茜便做主，让所有的骨骸都备上厚棺，一同安葬在了向阳的山坡。

陵游每至入夜便来，为小茜渡灵疗伤。贺云归不语，只周身清气，一日冷过一日。

……

临行前，三人辞别卫承善。

卫承善道：“那邪祟盘踞此地多年，不止害人性命，更令忘风镇常年不见天月……若诸位能擒住柳殊，还请设法将我们镇子的月亮讨回来。”

小茜郑重应下，又轻声道：“河神既除，往后护佑此地，还需正统神明。能否请您……稍加修缮山神庙，以敬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