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起给他剥虾……裴起在关心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与滚烫,一直延续到他走进浴室。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几分反应。单手脱衣本就费力,再加上左手打着厚重石膏,动作更是笨拙不堪,衬衫卡在臂弯处,进退两难。就在这时,浴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人推开。裴起清润的声音飘了进来:“需要帮忙吗?”齐峥瞳孔骤然一缩,慌忙侧身,挡住自己身上不自然的地方。他上身衣物脱到一半,卡在石膏手臂上。宽阔紧实的肩背、线条利落的腰腹、肌理分明的胸膛毫无保留地露在空气里。每一寸线条都充满力量感。裴起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伸手替他解开缠乱的衬衫扣子。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齐峥身上的异样,他整个人僵了一瞬,耳尖几乎要滴血。“我……我先出去……”裴起声音发颤,几乎是落荒而逃,关门时丢下一句慌乱不堪的话:“你……你自己管管它……”监督戒烟门被轻掩上,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齐峥垂眸瞥了眼身下精神抖擞的兄弟,心底低低叹了句。委屈你了。———裴起将整张脸深深埋进被褥之中,耳尖发烫。那般壮观的模样……那晚留下的阴影根深蒂固,即便时隔多月,再想起依旧心有余悸。连日的奔波疲惫,加之终于置身于熟悉安稳的环境,困意如潮水般将他包裹,不多时便沉沉坠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流声戛然而止,齐峥冲了许久冷水澡,才勉强压下那股的燥热。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温柔又偏执,静静端详着裴起的睡颜。床上的人呼吸深浅均匀,许是彻底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紧绷的身子全然放松。与那晚在公寓里他窥探到的那副不安瑟缩的模样,天壤之别。齐峥缓缓抬起右手,用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裴起柔软的脸颊,嗓音低沉喑哑:“我说过的,裴起。你终究会回到我身边。”整个a市,无人能从他齐峥的眼皮底下,带走他的人。保镖第一时间上报消息时,他本是刻意纵容,想看看裴起的反应,知难而退。可他终究低估了自己的占有欲与忍耐力。裴起不过回裴家一日,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明明清楚一切尽在掌控,裴起不会有危险。可他就是无法忍受,哪怕一秒钟,裴起脱离他的安全范围。熟睡的人被这轻柔的触碰惹得微痒,脸颊下意识地朝着温热的手背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软得人心尖发颤。齐峥低低闷笑出声,胸腔震动。真乖。———重回半山别墅的日子,裴起过得舒心惬意。他离开的这段时日,院子里菜畦的蔬果尽数成熟。每日都有鲜嫩欲滴的时蔬上桌,搭配农场直供的鲜肉鲜蛋。沈姨将一日三餐、点心夜宵打理得井井有条,精心调养下,他清瘦的脸颊终于渐渐圆润了几分。上午十点左右,庭院的草坪上铺着一块帆布。裴起慵懒地躺卧其上,抬手用剧本遮住脸颊,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即将开拍的新剧暂定名为《深渊回响》,剧中他饰演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元榆。此人观察力敏锐、逻辑缜密,性格内敛沉稳。曾因旧案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对案件细节偏执到极致,是整个重案组的核心大脑。为贴合角色,他不能再这般清瘦,需晒出健康的肤色,坚持健身增肌。更何况饰演警察,剧中有大量持枪戏份,所有功课都要在进组前提前着手。这也是他每日坚持在庭院晒太阳的缘由。林钊泽扒在齐峥书房的落地窗上,居高临下望着庭院里的身影,啧啧称叹:“啧啧啧,你究竟是从哪儿寻来这么个宝贝当老婆?”齐峥左手悬吊在胸前,石膏固定得严实,右手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耐。也不知当初是谁一口一个“乡巴佬”,四处散播他口味重。“留我吃顿饭呗,我都专程跑来了。”林钊泽死皮赖脸地软磨硬泡,往日里两人向来是外出到酒店会所聚餐。如今齐峥宅在家的时间比在公司还多,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你没有家?”齐峥抬臂,用打了石膏的左肘撞向他。“从今往后,你家就是我家。”林钊泽嬉皮笑脸地躲开,挑眉打趣,“还有你这手,打算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