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视,苏婉看见的,也只是霍閆此刻平静的眼神。
人类好像总喜欢口是心非,从进门的时候,魅魔就注意到,霍閆今天一直捏著拳头。
用力的时候,暴君的指节泛著显而易见的红。
明明最在意这件事,这人非要装著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知道。”
贴合著霍閆的心境,魅魔故意没给確切的答案,由著暴君胡思乱想。
当天晚上。
霍閆收拾了床铺,睡在苏婉的脚边。
房间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彼此的呼吸,什么动静都没有。
霍閆睁著眼睛,始终盯著头顶的这一片天地。
应该是幸运的,至少自己还拥有过月亮。
至少,此时此刻,自己还能和这样清楚的听见小姑娘的呼吸。
控制著频率,霍閆故意保持了同样频率的吐息声。
一起一伏之间,泛起最细小的默契。
就是这点默契,霍閆又觉得,好像一切又没有那样糟糕。
突然。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婉从床上坐了起来。
“霍閆。”
小姑娘別彆扭扭的说著,“既然你生病了,今天晚上……”
“別睡地上了……”
野犬的眼神瞬间亮了,就算是在黑暗中,此刻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还是关心我!
霍閆明知故问,声音已经哑了下去,“那睡在哪?”
苏婉没说话,只是往內侧去了去,主动让出来一片空间。
意思不言而喻。
霍閆小心翼翼的上床,苏婉留下来的空档里,霍閆只保留了最后一点距离。
仅有的一线之隔。
霍閆逼著自己守著这道边界,又像是小狗一样,贪婪的呼吸著属於苏婉的味道。
真好啊。
月亮还愿意眷顾自己。
换了个方向,霍閆一动不动的盯著苏婉的背影。
“该结束了。”
霍閆这样告诫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通知沈旭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