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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us Tecum（第1页）

克里斯正在楼下厨房给妈妈打下手。

“快上去陪卡卡吧，这儿还得一会儿，我一个人就行。”

多洛雷斯笑着推了推儿子的后背，心里暗自着急：这傻小子，还不赶紧黏着卡卡好好表现，留人家一个人在健身房算怎么回事，还搁这儿剥虾呢。

“这么多菜呢，我和您一起弄。”克里斯手里还捏着只大虾，目光扫过旁边处理好的沙丁鱼，有些疑惑，以前妈妈做海鲜烩饭没放过这个，难道是新做法？

出于对母亲厨艺的信任，他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快去快去，我很快就弄好。”多洛雷斯连着推了他两把。

克里斯只好妥协：“那我把番茄洗完就上去。”

二楼的书房已经改成了简易的健身房。

卡卡正蹲在跑步机旁边，拿着说明书研究，他想确认安装无误，再给机器通上电。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发现是克里斯进来了。

他笑着站起身，正想说说跑步机的功能，就见克里斯关上了门，紧抿着唇，神色严肃地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卡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克里斯却步步紧逼。

卡卡退了又退，直到后背抵上跑步机的手握杆，才惊觉自己已经被他圈在了跑步机的方寸之间。

“克里斯，你怎么了？”卡卡小小声问，有些不明所以。

话音刚落，就看见克里斯眼眶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卡卡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

克里斯却微微俯身，一把将他抱起来，直接放在了跑步机的控制台边缘。

“克里斯——！”卡卡抓紧他的肩膀，想挣下来又怕踢到他。

“卡卡，”克里斯半扶半搂着他，声音哽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信我。”

他其实想过很多种方式，找个安静的咖啡厅，或是花园，或是晚餐后散步的时候，总之是一个安静安全私密的地方，再把梦里的事慢慢说给他听。

可刚才看着他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研究说明书，抬眼冲自己笑的时候，克里斯忽然就不想等了。

眼前的卡卡，健康、自信，笑容很明媚，没有病痛，没有阴霾，没有梦里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空洞。

“卡卡，我做了个梦，梦里你结婚了，不是和我，当然这不重要。”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结婚，婚礼很盛大，在教堂里，神父作证，天父见证，你们说誓言，交换戒指。”

“你知道吗，我当时还跟着开心，还鼓掌来着。。。”

他说着就开始抽泣：“因为我看不清新郎的脸，不知道是你。上帝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我肯定会闹，会毁掉那场婚礼，所以直到最后我才看清，新郎是你。”

“克里斯。。。”卡卡一时怔住，心口似乎轻抽了一下，这对克里斯太残忍了。

“这些。。。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你幸福，我或许，或许可以不在意。”

克里斯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可是不是的，那场婚姻一点都不好，甚至糟透了。你在球场上受了很重的伤，好像再也踢不了球，你们吵架，离婚，她不让你见孩子。你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哭，抱着受伤的膝盖和腿忍受痛苦，痛到发抖。”

克里斯想起那些画面，心就像被针扎，太痛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的卡卡。

“后来你好像把自己锁起来了，整天整天在房间里哭。我怎么喊你、怎么抱你都没用，因为我碰不到你。”

他带着浓重的自责：“我就是个只能看着的幽灵，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