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间,两人关上门,都是有些惊魂未定。
季明华跑去看座钟——六点四十五。
他把时钟拨回到八点的位置:“看来,这两边房间都有独立的时间系统。我刚刚在那个房间看的是凌晨十二点。”
韩生坐在椅子上舒了口气:“所以,这父女俩都死了。看牌位上的称谓,还是互给对方立的牌位。那个本该死了的大少爷反而没看到。这到底…”
“难道说,”季明华翻看墙上的日历,“真正的凶手是那个没露面的大少爷?”
“我靠,”他突然骂了一声,“这挂历,怎么没有二十一号啊。”
韩生跟着去前后翻看,果然缺了九月二十一。
“这…”韩生把挂历抬起了些,在上面看到了这页被撕掉的缺口。
座钟发出规律的走表声,和欻欻的翻页声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心扰得更乱了。
韩生垂下头思索:“没有二十一…那今天是多少号,二十二?还是说,我们只会待在昨天的二十号。一九四一年的九月二十一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是谁撕的,别的房间也都一样吗。”
季明华耸了耸肩:“这个时间段我只学过抗战,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至于别的房间…只能等明天去看看了。”
“看?”韩生坐在桌边,“拿什么理由。你要看,就得说线索。那些人的身份都掐不准。”
季明华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真假,编个理由不就行了。”
韩生瞥了他一眼:“成天谎话连篇,迟早被你那张嘴害了。”
“哎呀韩警官,”季明华躺在床上背对着韩生,“都现在这个形势了,就别坚持你那套正人君子守则了。咱俩好歹也算半个知根知底的,就把你自己全身心地交给我吧。”
韩生手背青筋暴起,又抄起一本书朝着季明华扔过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季明华抬起手朝后盲甩了一下,把书拍到了地上:“我要睡了,你自便吧。”
韩生又白了季明华一眼,心里乱得不行,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思,干脆坐在桌边打算守夜。
刚刚李音那句话也让他心里不住打鼓。
还有别人要杀我。
还有?
她今天晚上…是打算杀我的吗。
那个别人又是谁。
韩生趴在桌子上出神地看着那个青铜镜。
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那天还剩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准备查完青铜镜回去吃的。
等回去了估计都坏了。
蛋挞的粮应该也吃完了,肯定饿坏了。
给妈买的新吸尘器也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捣鼓。
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韩生枕着胳膊睡着了。
“韩生,韩生,醒醒,得出去了。”
韩生被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季明华:“几点了?”
季明华看了眼座钟:“七点了。下人敲门了,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