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当天一早,季明华又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心里清楚外面是谁,不耐烦地捞过手机打开微信给韩生发消息:0415
季明华听到外面响起四声嘀嘀嘀嘀的按键声,然后随着一声机械的“开锁”女声,大门被打开,韩生唠叨的声音随后而至:“哪天得睡死在床上,法医验出你的死因都不好意思说。”
季明华被烦得不行,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耳朵:“说完事快点滚。”
韩生进了房间把早餐摔在床头柜上:“今天要进去了,待在一起有个照应。”
“啧,”季明华不耐烦地挠着头发从床上坐起,“天天怎么跟老妈子似的。我看你不该当警察,应该当保姆。”
韩生把季明华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再好的保姆来了你家都能被气死。自己每天倒是拾掇的道貌岸然,家里跟个狗窝一样。蛋挞的猫砂盆都比你家干净。”
季明华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我住成什么样关你啥事。看来韩警官的脾气好得出奇啊,来了几次都没被气死。我还费劲雇保姆干什么,雇你得了,你多少钱一个月啊。”
韩生抽了下眉头,把手里的衣服精准地扔在季明华身上:“你去医院捐嘴,自己贴钱人家才肯收。”
季明华叼着牙刷靠在卫生间门边,看着韩生把带来的早餐齐齐整整摆在桌子上:“你的才是。要么不说话,要么吐刀子。”
“行了,别放屁了,”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快点儿收拾。”
季明华收拾好后坐在餐桌边,看着自己面前那份不加香菜的豆腐脑,笑了一声:“看来韩警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我那天随口说的。”
吃着自己的那份,韩生不动声色地白了他一眼:“消停吃你的,每天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吃完饭后,季明华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韩生则坐立不安,不停地换着地方,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在沙发一会儿去餐桌边,绕得季明华心烦的不行:“我说韩警官,你怎么跟个要出嫁的小媳妇一样啊,绕得我眼都晕了。”
韩生恨不得把眼睛都翻出来:“谁跟你一样,数字届和字母届的二把手。他们怎么没拿你的脸皮做防弹衣。”
季明华气得一个手抖,技能没放出来被人杀了。
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脑子进水没装排水管啊。百草枯从你嘴里提取的原材料吧,说点好听话会死吗。”
韩生不想和他扯犊子了,坐定在餐桌旁拿出那张纸条思索。
“蜡烛…以假乱真…”
他抬起头问季明华:“你家里有蜡烛吗。”
“干嘛,”季明华打着游戏不想理韩生,“要放火烧了我的狗窝啊。我没记错的话蓄意纵火也会判刑吧。”
“啧,”韩生烦躁地皱起眉头,“我看你不属牛,属黄瓜的,欠拍。到底有没有。”
“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没有的话就真没了,你干脆开煤气引火把我点了算了。”
韩生白了他一眼,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在里面看到一根剩一半的蜡烛。
韩生拿着蜡烛出来:“打火机呢,我钻木取火啊。”
“啧,”季明华抬起下巴指向厨房,眼睛还死盯着手机,“煤气点去。我又不抽烟,哪来的打火机。”
韩生只能进了厨房打开煤气打算点蜡烛。
韩生拧开煤气,一小簇火苗冒出来,泛着暖黄色的光。韩生拿起蜡烛靠近火苗,可那火苗突然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扑上韩生的手,把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而后那一小簇火苗瞬间窜大,把韩生全部吞噬了进去,整个厨房霎时被火光照亮。
季明华被这不正常的光亮惊扰,抬眼望去,大惊失色:“我靠韩生,你没开玩笑啊!你起码等我出去再烧啊!”
而后他立马放下手机打算去楼道里取灭火器。
可一条细细的火焰像一条蛇一样从火焰中伸出绕住了季明华的脚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厨房里拖。
季明华一下子被绊倒,手在瓷砖地上摩擦发出尖刺绵长的“呲——”声。
季明华生无可恋地看向沙发上的手机:“韩生你个混蛋,这把才刚开啊,我要被举报了…”
季明华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前,门匾上写着“承烛祠堂”,其上散发出焦苦的木香。和上次一样,周围也有着不少人,还时不时有抽泣声。
季明华四处看了一圈,看到了阴沉着脸的韩生和一脸烦躁的秦旭博。
季明华莫名觉得这样的韩生挺有趣的,低低笑了一声,这才环视观察。
他大致数了一下,这次人数也不少,加上他们能有十二个人。
一位下人从祠堂内出来:“辛苦各位来帮助我家老爷承烛,先跟我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