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沙发!”
屋里很安静,只有陈竹的咆哮回荡在房间。
江韫之掏了掏耳朵,推开浴室门。浴室的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一点血迹都看不到,那块刀片被随手放在一旁的置物柜上。
江韫之刚拿起刀片,左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被大力一扯,重重摔在门框上,后脑勺砰的一声,疼得他眼眶不自觉湿润。
陈竹一愣,他也没使多大劲啊,这么轻?
他夺过江韫之手里的刀片,一声不吭进了屋内。
江韫之揉了揉后脑勺,视线都有些花,腹诽,到底谁更想他死?他就想进浴室冲个澡,外面没有风,闷了一身汗。
他重新打开花洒,又被陈竹拽出去。
“你有病啊!想死能不能别死我家,以后我住房子都瘆得慌!莫名其妙多个鬼一样的室友。”陈竹拉他到沙发坐下,手按在他后脑,摸到撞出来的包,轻啧,“你咋这么脆呢?就拉你一下能磕成这样!”
江韫之瞥他一眼,陈竹的声音很亮,夹杂着不满的语气,每一下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压住心中涌上的烦躁,视线落在窗外的玉兰树,留着他的体面。
陈竹拧开红花油,不耐烦扒开他的头发抹药,没好气道:“一个男人,头发留这么长做什么,穿女装啊?”
“跟你说话,你怎么跟个哑巴一样,不会说话啊?”
一句接着一句,江韫之忍无可忍,挡开他的手,冷声:“你管得着吗?”
“脾气还挺大,说你几句怎么了?受不了你就滚出去重新租房去!”陈竹手里的红花油随手丢在沙发上,拿了搭在靠背上的内裤,“我这地方小,还有弟弟妹妹,确实难容得下你这尊佛,要滚明天就赶紧滚!”
说罢,自顾自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江韫之手心攥得发白。他余额只剩下八百块,三百块的房子都是他走了狗屎运才租到,八百块怎么找得到其他房源。
他靠着沙发躺下,鼻息间传来淡淡汗味,扭头瞥了眼,迅速弹坐起干咳,涨红了脸。
草,这人怎么把换下来的短裤直接搭这!
江韫之皱眉,扫视一圈后坐在了靠窗的饭桌旁,木质桌上网罩罩在两盘剩菜,一盘土豆丝,一盘土豆片。
这么爱吃土豆?
夏天剩菜的味道并不好闻,窗户也没有纱网,他坐了没一会,胳膊上被叮出好几个红包。关了窗,老房子也没有空调,活像一个蒸笼。
江韫之就穿了件衬衫,穿也不是,脱也不是,烦得又想死,也不知道那人把他刀片放哪去了。
总算,浴室的水声停下来。陈竹推门走出来,只穿了一条内裤。
江韫之慌忙闭上眼睛:“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陈竹丝毫不在意,一边擦头一边朝他这个方向走来,嗤笑:“夏天晚上这么热,我在我自己家再挂上一身西装好不好?”
“你——!”江韫之被气得睁开眼睛,古铜色劲瘦的腰肢就在他眼前,再往下一点就是陈竹的鼓包,弄得他视线无处安放。
陈竹胳膊越过他头顶,夹了口土豆丝吃,可能是为了不弄到地上,越贴越近,腹部恰好抵在他肩膀。
陈竹放下筷子,也没着急拉开距离,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还疼不疼?”
江韫之忍无可忍,从他臂弯钻出去,头也不回:“我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