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清亮,揉碎的朝阳透过薄纱窗帘,温柔铺满整个客厅,驱散了昨夜暧昧缱绻的暮色,空气里只剩清晨干净松弛的暖意。
餐桌上摆着简单利落的早餐,是中也早起简单准备的。白瓷盘里卧着煎得边缘微焦、内里软嫩的荷包蛋,两片吐司烤得金黄酥脆,一旁的玻璃杯里盛着温热的牛奶,袅袅冒着细碎的热气。
中原中也端正坐在餐桌前,一身清爽的黑色居家短袖,黑发随意向后拢着,褪去了昨夜微醺的慵懒与紧绷,眉眼干净利落。他握着白瓷小勺,慢条斯理地小口喝着牛奶,姿态优雅,没有半分平日和太宰拌嘴时的炸毛模样。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靛蓝色的眼眸澄澈温润,少了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太宰则全然是另一副散漫模样。他松松散散地靠在餐椅上,脖颈处的绷带换了新的,干净素雅,黑色的宽松家居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眼底昨夜深藏的空洞与疲惫尽数散去,只剩刚睡醒的慵懒倦意。
他没有好好坐着,半边肩膀微微倾斜,单手撑着桌面,指尖随意拨弄着盘里的吐司,有一搭没一搭地咬上一小口,动作慢吞吞的,半点不急。目光却没离开过身侧的中也,鸢色的眼眸盛着融融晨光,亮晶晶的,藏着浅浅的笑意,直白又专注地落在那人身上。
安静的餐厅里,只有餐具轻触瓷盘的细碎轻响,氛围静谧又温馨。
中也余光早瞥见了某人黏人的视线,却懒得抬头搭理,兀自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才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带着习惯性的无奈:“好好吃饭,盯着我干什么?青花鱼。”
太宰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微微歪头,语气软糯又缱绻,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慵懒:“因为中也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呀。”
暖融融的晨光落在餐桌之上,将空气烘得温柔和煦。
太宰轻飘飘的一句夸赞落下,轻柔得拂过耳畔。中也握着瓷勺的指尖猛地一顿,动作骤然僵在原地。方才还澄澈平静的靛蓝色眼眸微微一晃,下意识地偏开视线,不敢再对上太宰那双盛满笑意、过分直白的鸢色眼眸。原本白皙利落的耳尖,瞬间浸透一层浅浅的绯红,那抹暖色顺着纤细的耳骨悄悄蔓延,攀上侧脸,晕开淡淡的胭脂色。
他依旧绷着下颌,刻意摆出一副冷淡镇定的模样,薄唇微微抿紧,佯装不屑一顾,可耳尖不受控制的泛红,早已出卖了心底的慌乱。清晨温顺平和的气场彻底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独有的羞涩与别扭。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调笑,可从太宰嘴里说出来,总能轻易搅乱他平稳的心绪。
中也刻意放重了呼吸,佯装不耐烦地皱起眉,声音比刚才稍高了些许,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凶意,还有藏不住的细微颤音:“……无聊。一大早就满嘴胡话,青花鱼你能不能正常点。”
他飞快低头,假装专注地戳着盘里的荷包蛋,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可那抹绯红迟迟没有褪去,在清亮阳光的映照下,愈发清晰显眼。
对面的太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鸢色的眸底笑意愈发浓郁,眼底盛满了细碎温柔的光。他乖乖闭了嘴,不再刻意逗弄,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耳红心虚的小矮子,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餐桌间细碎的安静里,悄悄盛满了温柔又缱绻的暖意。
“对了,中也……我今天有一个私人任务哦!”太宰晃了晃面前的牛奶。
中也抬起眸:“管我啥事?”
“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去吗?你天天待在家里不无聊吗?”太宰开口。
无聊?好像有点吧……
“我跟你一起去完成你的工作?你有没有搞错?先不说侦探社的人会怎么想,你觉得合适吗?”中也郑重的看着太宰。
太宰无所谓开口:“本来就是秘密任务,肯定是对侦探社请过假的啦!而且这次任务有点棘手呢,我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中也盯着太宰的眼睛看了有个10秒左右:“好吧……”
——【注:前方含大量推理和战斗情节,可能会有点无聊,但是后面有糖吃】
早餐的温存被利落的整装收尾。
中也早已换回黑色干练的战斗制服,手套牢牢扣紧指尖,墨色发丝简单束起,露出利落锋利的下颌线。方才脸红别扭的软态荡然无存,眼底褪去晨起的慵懒,染上港口□□干部独有的冷冽凌厉,整个人气场全开,沉稳又强势。
反观一旁的太宰治,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风沙风衣,绷带规整贴合脖颈,身姿松弛散漫。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鸢色眼眸浅浅含笑,全然没有即将执行高危任务的紧张感,看着整装完毕、气场十足的中也,慢悠悠开口调侃:“小矮子变脸可真快,刚才还红着脸害羞呢。”
“闭嘴,青花鱼!”中也眉峰一拧,耳尖残留的淡红堪堪褪去,抬手利落拎过墙边的黑色礼帽扣在头上,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却没有真正动气。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日常拌嘴不断,只要并肩作战,便是无人能敌的双黑。
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中也问:“太宰,你接的什么任务?”
“委托人是秘密署名,委托是——除掉一个异能集团。”太宰开口。
“哈?一个异能集团?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所以你拉着我一起?!”中也蹙紧眉头,太宰一个以智谋为主的人怎么可能完成消灭一个异能集团的任务。
“中也,你也能感受到吧!”太宰认真的盯着中也,“这种任务我是绝对完成不了的,但是这个任务是指名道姓的送到侦探社让我去完成。这说明了什么?”
中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委托人想要你的命?!”
“恐怕是的……”太宰从口袋中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要去解决的异能集团……名字叫——‘蚀世’,你应该有点印象,你那个世界应该也经历过,我们16岁接过的一个任务……”
“蚀世……好像有点记忆。”中也揉了揉眉心。
太宰将资料塞到中也手中:“没错,就是6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们一起接到一则任务,消灭一个异能组织,也是那一晚,我们仅凭2人之力解决了所有人!‘双黑’之名由此得来……记得吗?”
“我们那年不是已经把那些人都解决了吗?怎么6年后的今天会?”中也盯着手中的资料,随意的看了几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当年没有处理干净,还是有残留的人活了下来吗?”
“是的,‘蚀世’似乎已经恢复之前的势力,专门寄信给我,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不在Mafia了,他们觉得这是个下手的机会吧……”太宰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清晨七点的日光格外柔和,褪去了正午的炽烈,是一层薄薄的金橘色,穿过错落斑驳的老旧楼宇缝隙,碎成满地细碎的光斑,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上。昨夜落过一场细碎的夜雨,地面还留着浅浅的水痕,微风拂过,裹挟着潮湿的草木与泥土清香,清冷又安宁。
这是武装侦探社指派任务的目的地,一处偏僻、极少有人造访的废弃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