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失误,是在她扣动了扳机后我和军火贩的位置变动导致的,不能怪邢念。”这是肖许的原话。“邢念,你不能这样下去,得克服掉这个阴霾。”肖许说着,松开邢念,抓着她拿着手枪的手,怼在了自己的胸口。“就现在,试试。”肖许冷静地对脸上还有泪痕的邢念说。邢念摇头,被肖许抓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队长,我不行……”“你可以。”肖许肯定她。“我做不到……”邢念感受着肖许摁着她的手指就要扣动扳机,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惊恐,她忽而用尽全部力气挣开肖许的桎梏,抽开手。手枪应声落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邢念在刹那间就退开好几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目光胡乱地四处乱飘,毫无焦距。她满脑子都是别人说的话。“她差点害死队长!”“这人是不是没有心?队长还在医院昏迷,她居然平静地跟着我们练习,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就是个白眼狼吧?亏的队长平日里对她那么好。”“要不是进部队前审查就过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间……”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一下一下地刺进她的心脏,把她折磨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她也越来越觉得,就是她差点害死队长。就是她的错。是她的错。这样的暗示让邢念每天都痛不欲生。她有时候想,队长幸好活过来了。如果队长真的没有救回来,她要怎么活呢?她也该死吧。肖许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没有再逼迫邢念非要让她用枪指着自己,向自己开枪。但是肖许和邢念谈了个条件。“还想在部队呆吗?”肖许问道。邢念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好歹恢复了一些理智,听到肖许的问话,急忙回:“想!”她是真的爱部队,不想离开,更不想因为某些原因被迫离开。“好,那就听我的,接受心理治疗。”肖许对邢念说道。邢念猛的掀起眼皮来,目光心虚又无措。“邢念,”肖许语重心长地对邢念说:“你最大的问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想让上级经过商量后,判定为你的心理素质不过关不能继续在部队服役,强迫你离开,就听我的。”邢念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我理解你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你出现应激障碍的事,我们不在队里治疗,你跟我回家,我找人帮你治,不比部队里的心理医师差。”肖许是真的看重也爱惜邢念,更不想邢念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被强迫离开部队的事上演,所以才努力说服上级,给她点时间。她已经对上级立了军令状,如果半年后邢念还是这样,就不再干涉上级的决定。所以,邢念,你得给我好起来。“你每周六跟我回家一趟。”肖许对邢念说道。片刻后,邢念点点头,应允:“好。”随即又轻声对肖许说:“谢谢队长。”肖许摆摆手,对邢念说:“去吧。”在邢念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肖许又道:“与其让别人的言论伤害你,不如把她们递过来的武器化成你自己的,去防御,去反抗,去证明。”“我会的。”邢念语气比刚才坚定许多。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我不会被强迫离开,我可以在这里绽放光芒,我担得起继你之后的第二个“女枪王”的称号。我不会,被任何打败。邢念握紧拳头,回到了训练场。这个周六,邢念按照和肖许的约定,跟着肖许一起出了部队。她能顺利出来,自然也是肖许早就申请好,经过上级批准特许的。邢念就跟个妹妹似的跟着姐姐一起回家。但其实肖许并没有带邢念回大院那个家,她带着她去的,是她弟弟肖诺的住处。两个人乘坐地铁,一路来到肖诺的自己在外面住的房子门口。肖许摁了摁门铃,很快,门就被人打开。一个长的很高的男人穿着一身宽松休闲的家居服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一点,脸部线条很流畅,整体的气质非常温和清润,让人一看到他就觉得舒服。他的头发有一点凌乱,表情透出些无奈,喊了声:“姐。”邢念跟在肖诺身后,女孩子一头英气的短发,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打量着他,第一眼只觉得这个人好帅。肖许看到肖诺一身慵懒气息,有点嫌弃:“都几点了?”说着就踏了进去。“周六啊。”肖诺冲跟着进来的邢念温和一笑,随口回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