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一瞬间血肉模糊,孩子们尖叫着互相推搡。几位老师的反应甚至比学生的还要大,惊恐地四散开来,生怕靠近那具无头尸体半步。
张亮“卧槽”了一声,声音没夹住,像是只被人踩了的尖叫鸡。
气定神闲中,江庭珝看见混乱的人群里有位年纪大概在五十岁的男老师,显然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背后湿了一片,但还是尽量冷静了下来,展现出一名成年教师的修养,“大家别害怕,冷静下来!小宋,带学生们离开!”
小宋是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女老师,一张本来红润的脸如今惨白得吓人。她哆哆嗦嗦地朝男教师投去一个慌乱的眼神,“王老师。。。。。。这、这怎么可能。。。。。。”
王有金狠戾地瞪了一眼小宋,头朝江庭珝这些人偏了偏。小宋猛地止住了话音,只好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冷静下来,跟我走!”
其他几个老师也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指挥学生离开操场。
很快,操场上只剩下包括王有金在内的五个人和身首分离的孙校长。
豆大的汗珠从王有金的额头落下,他用粗糙的手抹去汗水,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孙校长,扭头就吐了出来。
江庭珝蹲下身,凑近孙校长的头颅,“王老师,这是。。。。。。?”
王有金浑浑噩噩,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有活人。他结巴片刻,终于忍不住对天长叹:“这是厉鬼啊!”
安彩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颤抖,“什么厉鬼?”
王有金胆寒地瞅一眼孙校长,“你们有所不知,这所小学是建在一座乱葬岗上的。几十年前我们这里爆发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尸体就被扔在这里。后来本神仓小学建起,说压压这里的阴气。从那以后学校里就开始不断发生些诡异事件。。。。。。肯定是亡魂找来了!来报复我们啊!”
江庭珝侧头看孙校长的脖子。很平整的切面,但没有他刚才看见的丝线。
离孙校长尸体不远处的沙地上,有一条很细的血痕,拉得很长,但找不到尽头就断了。
江庭珝没对王有金的这番话发表见解,这穷乡僻壤也没警察,不过他也没想来要报警。“帮孙校长收拾一下吧。”
众人的目光投向地上,张亮脱口一句国骂,“我靠,尸体呢?”
只见地上哪还有什么人头和无头尸,只有泼洒的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惨状。
王有金见此情形瑟瑟发抖,在学生面前装出的冷静躯壳层层崩裂,“有鬼。。。。。。有鬼啊!!”
*
等和王有金坐在桌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王有金神色恍惚,“不瞒你说,这所学校发生灵异事件有很多回了,但这是第一次闹出人命。这底头埋了那么多人,果然还是会出问题的。。。。。。”
张亮听不下去,“既然之前出了事那为什么还要办呢?”
王有金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背不自觉地佝偻起来,瞳孔震颤,“我也说了,之前没闹出过今天这种事。。。。。。只是有几个老师被吓一跳,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这地建在坟场上,自己害怕罢了。。。。。。但现、现在绝对是地下的老祖宗出来害人了!绝对!”
这话说得很急,信誓旦旦,像是王有金已经认定杀死孙校长的就是学校下面埋着的亡魂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安彩低声说:“昨夜,江先生的房间里来了个孩子,他在门口徘徊,然后伸手打开了门锁。”
这话一出,王有财愣愣地抬起头,嘴唇嚅动了一下,像是抽搐,眼睛里爆发出恐惧。
“。。。。。。不过听孙校长说,大概是那个叫盛和澜的孩子。”安彩补充道。
不过王有金的神色并没有缓解多少,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世界上哪有鬼呢。。。。。。”
他突然站起身,“各位,遭遇这种事活动怕是办不下去了,我送你们离开吧,实在抱歉。”
大家表示谅解,毕竟活生生一个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谁也不想多留。
但不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会。。。。。。大门怎么锁起来了!”王有金使劲晃了晃铁丝网,大门严丝合缝地关着。
王有金着急地掏出钥匙。
完全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