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早之前,好多年前了。。。。。。住在这里的一位支教老师,有一天突然没准时来上课,我们就去找她,谁知、谁知道她居然死在了这里。”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皆是一阵胆寒。
这个房间,曾经死过一个人。
江庭珝很敏锐地瞥见埋在被子里的盛和澜身体僵住了。
他一点也不惊讶盛和澜还醒着,如果他能在这个房间睡着才叫奇怪。
杨让冷眼旁观王有金颤颤巍巍的模样,王有金顿时一个激灵,“那、那是鬼魂干的,孙校长怕影响学校形象就一直压了下去。。。。。。你们相信我!”
“整个学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鬼魂缠上了,那个老师死得不明不白,连带着其他支教老师都害怕了,都想走!但从那以后,没有支教老师能逃走,有人计划第二天辞职离开,结果前一天晚上死了。。。。。。有人干脆直接寄宿在当地老师家里,但是还是逃不过。。。。。。”
江庭珝眯起眼,“‘那是很早之前’?,但就我所知,你们直到现在还在招外地老师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孙校长说现在学校已经没有支教老师了吧?”
安彩一直在小声地哭泣,听到江庭珝的话实在忍不住,大声嚎啕起来。
王有金紧张地一抹额头,“没、没办法啊,学校必须要招老师了。。。。。。这也是为了孩子们考虑,而且政府也很支持。”
江庭珝一笑:“所以,落下的教育资源,得用人命来填,是吧?”
王有金和张老师被江庭珝这一笑笑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道:“不、不,我们知道这不对,但是真的是为了孩子们好啊,我们实在是没办法。。。。。。而且你看,不管死了多少老师,我们这些人始终坚守在岗位上是吧?你们相信我!”
江庭珝嗤笑一声:“你确定吗?”
王有金目光炯炯,信誓旦旦,就差跪下了,“我确定!”
他拿胳膊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张老师,张老师如梦初醒,背上汗湿了一片,“我确定。”
江庭珝点点头,“死性不改。”
话音刚落,用以照明的手电筒突然熄灭,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儿童稚嫩的声音从虚无缥缈处传来:
“妈妈。。。。。。我想妈妈了。”
“我想回家。。。。。。”
“你看见我的心脏了吗?”
“你看见我的肝了吗?”
“你看见我的肾了吗?”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呜咽声,模模糊糊听不真切,由远及近,渐渐的又清晰了。
“老师,我们会去哪里?”
密密麻麻的啃噬的声音响起,如同附骨之蛆,蚕食进人的耳膜,侵蚀进人的大脑。
伴随着啃噬声而来的还有孩童的笑声,桀桀作响,似乎就贴在众人的耳边。
一道昏暗的光线照亮了这方寸之地,江庭珝右眼皮狠狠跳了跳。
一个浑身青紫,脸上长满尸斑的鬼影突然站在了王有金身后,面颊惨白浮肿,眼眶里没有眼球,只能看见肥硕的蛆虫在上面蠕动。
“老师。。。。。。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