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昼短夜长,走到家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江庭珝住在六楼,公寓是一梯两户,不过他隔壁的那间房子不知怎么一直没卖出去,整个六楼只有江庭珝一个住户。
电梯里只有江庭珝一个人,他按了六楼,倚靠在墙上。镜子般的墙壁里是一个又一个他,身体直挺挺地朝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唇线平直,活似守寡。
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故而没察觉到周围密不透风的视线,在电梯门打开后就径直走出。
电梯门“叮”了一声合上。
他也就没发现,电梯旁的显示屏上出现的字样,显示电梯正在向上通往六楼。
门的指纹密码解锁后发出短暂的欢迎音乐。江庭珝很讨厌这个声音,倒不是觉得它回荡在空旷旷的楼层很诡异,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声音很吵,给他每次下班后心里的憋闷火上浇油。但试了很多种办法都不能取消。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江庭珝看着眼前的场景,愣在原地。
“。。。。。。”
一座白漆红瓦的房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江庭珝沉默几秒,很平静地背过身,伸手想握住门把手,谁料握住的瞬间,“门把手”突然跳了起来。
“喂哥们,你干啥!”粗犷的声音尖叫起来。
江庭珝一怔,手被人甩开。他的视线缓缓向上移动,面前是个块头极大的男人。照江庭珝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男人的脸来算,男人至少一米九往上。他穿着件红色的紧身短袖,将他一看就在健身房泡了不久的肌肉衬得格外明显。他的下巴不像江庭珝一样收束起来,反而很宽,简直像是两条平行线。偏偏他中庭还很长。。。。。。
虽然很不礼貌,但江庭珝的第一印象确实是:鞋拔子。
此时红衣汉子正一手捂住刚刚被江庭珝攥过的手,怒目而视,嗓门极大,“你干啥,死男人告你猥亵哦!”
江庭珝;“。。。。。。”
红衣汉子瞪眼怒视他,但怒着怒着,脸上就可疑地泛上一抹酡红,眼神也开始有些不自然地闪躲,身上嚣张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
江庭珝:“。。。。。。”
依照他多年的学习和工作经验,这鞋拔子。。。。。。不是,这位陌生人怕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再往他背后一看,一片空旷的草地半沙漠化,哪还有什么门呢?
“抱歉。”江庭珝说。
江庭珝的声音很清冷,带着分不容靠近的疏离感,叫红衣汉子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羞涩和激动交织在一起。
他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江庭珝的,“哎,帅哥,你也是做了慈善被邀请过来的吗?”
“也?”
“对啊,”红衣汉子见江庭珝搭理了他,更来劲了,侧身指了指旁边的两人,“哝,他们也是。”
江庭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和江庭珝碰上视线时,身材娇小的女生身体抖了一抖,垂下头,怯生生地走过来,低声开口道:“你好,我叫安彩,平安的安,彩云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