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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拜师（第1页）

话说，云千雨绕了好多圈，连上山的出口都没有看见，他一下子坐到地上，心里甚至在想会不会入口藏在地下，他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大开着，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视觉被隐藏起来，听觉变得极其敏锐，他依稀听到不远处的咳嗽声，声音有些苍老，纳闷着，不会有人舍近求远特意跑到这来游玩的吧？

他循着声音朝那里走去。

有一个人坐在小白白刚刚玩耍的小溪旁钓鱼，一边钓着鱼，一边忍不住咳嗽。“鱼会被吓跑的吧。”云千雨突然出现在那人的后面，把钓鱼的人吓得不轻，手一抖，鱼竿被甩了出去。他没有想到自己吓了人家一跳，连连道歉：“对不起，我走路的声音有点小，没想到吓到你了。”那人听到此话，把头扭向他，伸长脖子无语的说：“这是重点吗？”

云千雨尴尬地挠了挠头，略表歉意到：“我帮你捡回来。”

那人答道：“不需要。”

云千雨又问：“这里的鱼还没城里的多，你为什么来着钓鱼？”

那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云千雨，拉长嗓音一字一顿道：“谁告诉你我是来钓鱼的？小孩，你以为你看到我钓鱼，我就真的在钓鱼吗？”云千雨向来对文字游戏不敏感，小白白也觉察到气氛的不愉快，他怕小白白又喷水，只能灰溜溜准备离开。

“唉！小孩。”云千雨正要走时，那人叫住了他。“你一个小孩来这，不会是要上山吧？”这句话一下子留住了云千雨，大眼睛盯着他看，像是闪着星星一样，疯狂点着头。“这山可都是有缘人才能登上的，今天你遇到我，也算是缘分了，不过嘛……”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急的云千雨直跺脚，连忙问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吧。”云千雨哀求到，像是下一秒就哭出来。那人看到他的反应，又不紧不慢地说：“别慌嘛，想让我带你上山，你就必须要认我为师。”接着像是逗他一样，又缓慢地提醒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或者你继续等你的‘有缘人’？”

云千雨听完他的话之后，退了一下，这个人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他抛出来的橄榄枝又是自己渴望得到的，就像他所说的一样，继续等他的‘缘人’还真没有现在和他上山来得实在，他现在的处境支撑不了太大的赌注。于是，他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就算是这样，你应该也有很多弟子了吧？”那人一笑，嬉笑着回了句：“小东西还不好骗。”

说罢，他吹了个口哨，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一只巨鸟就站在两人的面前。云千雨只在话本里见过这种生物，虽然他现在不太相信这个人，但自己眼中的光亮还是被那人捕捉到，在云千雨快要碰到它的羽毛时，那人一挥手，鸟便飞走了。他蹲在云千雨的面前，两手摊开，无奈地说：“还需要我怎么证明？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走？”

尽管自己还是有些怀疑，但日头已经有些昏暗，他没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走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先上山，等到山上之后，再认认真真地做准备。于是假意微笑着，点点头，拉起那人的手，亲切地说：“好的师父，我们先上去吧！”殊不知，那人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但还是牵起小孩的手，走向山脚。

起初，山径还掩映在苍翠的松林间，但越往上走，周遭的绿意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流动的白。那不是寻常的雾气，更像山吐出的气息，是天地未分时，在人间留下的余韵。它们不随风而散，而是如轻纱般缠绕在山的周围，似有生命般，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云千雨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步伐就慢了下来，那人时刻注意着他的情绪，看到云千雨停下来，他也耐心的站在台阶上等。

山路是被人一路铺好的，白石台阶被岁月磨地温润，缝隙间还生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柔软无声，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天地的清梦。云千雨慢慢地挪过一层层台阶，听到泉水涌动的声音，他又好奇的望过去，看到水从石头里流出，伸手接了一捧水，一股沁骨的凉意从手里流入血液。

“怎么不让你的小鱼在水里泡一泡？”那人突然发问。云千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到：“你可以看到它吗？”他点点头，靠近云千雨说：“当然能看见，我还是很厉害的。”说着还昂了昂头，催促他：“不过，你要是再不走马上就有些冷了，到时候还没上山就生病了，怎么好好拜师呢？”云千雨点了头，同时把小白白抱了出来，让它自己慢慢飞着。

行至半山，云海在脚下铺展开来，浩瀚无垠波澜不惊。山的周围还有一些不高的小山峦，围在周围，像白色汪洋中探出的岛屿，只露出黛青色的尖顶，在云气的吞吐间若隐若现，宛如仙人遗落的棋子。仔细瞧，就能看到一群群错落有致的房子，云千雨问他：“老师傅，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山上吗？”那人点点头，回应道：“住在山下的是外门弟子，他们天赋有限，不能完全适应山上的修炼环境，但是他们是每位师傅亲自带上来的，就必须为他们负责。”

听到这云千雨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天赋灵力，于是默默地问了一句：“天赋不够，就不能留在山上吗？”老师傅看出来他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并非，先天灵力不能代表什么，没有人规定没有天赋的人就无法修炼。”话锋一转：“我就是没有什么法器和灵力，但我凭借其他的方法，还是会成为山上的师父。”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话题又回到拜师上来，云千雨很犹豫，他心里盘算着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的灵力真的没有那么高，最差也不过是留在外门，现在心中已经没有太大的期待，只要留在这就一定有实现愿望的一天。抱着最坏的打算，云千雨彻底想好，跪在老师傅面前。

面前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些怜悯，他将云千雨扶起来，缓了缓心情，轻声说道：“别着急，这地上多脏啊！再说了，拜师就是你认一下就好了。我不一样。”他摸摸云千雨的脸，温柔地说：“先回我那里，拜师什么的先放一放。”说着，他牵起小孩的手，另一只手搂着在空中飞的小白白，继续朝山上走去。

脚下的石阶不知何时已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脚下仿佛踏入一个极其安静的领地，没有鸟虫的鸣叫，也看不见蜿蜒的山泉水，连风都很微弱，但却有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微凉。天空已经变了颜色，昏黄的霞光投射在白瓷玉铺就的小路上，路边没有设立栏杆，反而增加了一丝空灵，几缕轻纱般的云雾在脚边流连，仿佛只要再往前迈出一步，就会腾云驾雾。

而在这方天地的中央，静静地立着一座庭院。

这座庭院美的有些不真实。云千雨看着院子，那不是像云府一样的大气，也不是皇尊贵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淡雅又妥帖的人间烟火气，云千雨弱弱地问一句：“你……不会是山上的建筑工人吧？”老师傅听到后一下就笑了出来，边笑边问到：“什么建筑工人，你注意点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云千雨撅噘嘴，心里想着自己嘴笨，老是被人嘲笑，小白白感觉气氛的温馨，也愉快的喷了水，这可给老师傅吓一跳，水浸透了他的衣袖，他无奈的笑笑，领着云千雨继续向前走。

再走近一些，云千雨就看的更清楚了，房子并不是由普通的砖木所建，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泛着淡淡月华的不知名木材构筑。屋顶的瓦片薄如蝉翼，像是用凝固的月光一层层叠压而成，在云海的柔光下流着波光粼粼的银晕。庭院外被几株桂花点缀，突如其来的暖色却并没有破坏整体的氛围，而是恰到好处的点缀。

等到真正走到院落前，才发现门楣上没有牌匾，两边的门框刻着诗词，右边的是“气蒸云梦泽”，左边的是“波撼岳阳城”。

“到了。”老师傅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小白白也很激动，飞快的飞过去，想用头撞开木门。

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小白白还来不及反应，就一下子被弹开，云千雨眼疾手快地接住他，茫然地看向门口。

一个看起来和老师傅差不多的年龄的人站在那，面色有些不善，云千雨搂紧了怀里的小白白，生怕它激动，又迅速地躲在老师傅后面，慢慢地伸出一个头。老师傅挡在他的前面，对着面前的人无奈的说道：“干什么，吓到我小徒弟了！”

面前的人听完，才稍微地收了些脸色，不过在云千雨眼里还是有些严肃，他就小心翼翼的更在老师傅身边。

老师傅熟练地打开了灯，埋怨道：“大晚上的不开灯，省电啊。”接着又在屋里翻出几个杯子，一面招呼云千雨：“快坐，走了这么久，累不累？”云千雨拘谨地坐了下来，把小白白放在桌子上，回头看到那个人还站在门口，轻声地问：“老师傅，他为什么不进来？”老师傅白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他，他爱吹风，就喜欢待在门外，想自由呢。”门口的人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进屋里。“呦，怎么还进来了？”老师傅揶揄他。

桌子上添上了一壶热茶，老师傅将茶水分别倒在四个杯子里，递给云千雨一杯，耐心的问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云千雨心领神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坚决的跪了下去，回应道：“弟子准备好了。”接着双手捧起杯子，低着头。

老师傅开口说：“我叫白云山，还挺巧，咱俩的名字都有‘云’；这个，就是喜欢待在门口的人，也是你师父，叫白远齐；当然，还有一位出去办了些事，暂时没法回来，但也是你师父，叫白远山。”云千雨有些震惊的看向他们，疑惑的问：“师父，你们……是兄弟吗？”

白云山点点头回答道：“不明显吗？一下拜三个师傅，可是绝无仅有呀。”

云千雨心中有些窃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一下就拜求了三位师父，他强压喜色，弯下腰，手举过头顶，将额头紧贴地面，严肃地说：“我叫云千雨，今天拜入三位师父门下，往后一定听从师父谆谆教诲，勤奋修习，成为一名优秀的修士，匡扶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