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山测了测他的骨龄,得出结论:“他现在才五岁多,现在修炼未免有些太早,对身体会有损伤,再长长,等他七八岁的时候在修炼你俩的项目,现在,我要先练他的感知力,有意见吗?”白远齐没有异议,但白云山有点不满,他阐述道:“现在小,修心法也是重中之重,早点引导比较好。”
于是修心法和修感知的派别大战一触即发。
白远齐带着云千雨率先避开大战波及范围,远远都能听到两人的争论。
“年龄都没长开,发育都不完全,你让他修什么心法。”
“修心法和年龄无关,就是越小越要指明道路。”
“他敏感期还没过,最重要的是延长他的感知能力,心法再等等。”
“为什么要等?一起修呗。”
“你要累死他,你昨天还口口声声说不要给他压力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看的云千雨有些眼花缭乱,白远齐笑笑说:“以后拌嘴的还多着,他俩就这样。”云千雨点点头,看着师父脸上的皱纹,忽然来了一句:“师父,你们多大了?”这话不大声,但在场的三人都听见了,面面相觑着。云千雨察觉出问题的微妙,连忙撤回,弱弱的回了句:“当我没问。”把头低到小贝贝身后。
白云山急忙的说了一个数字,白远山和白远齐各自心里都骂了他几句,最后也绞尽脑汁地回答下来。不过,这个问题也算是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争吵,几人又重新审视起来云千雨的修炼,最终定下来,是心法和感知一起修练。
但为了防止两种不同灵力的碰撞而产生的危害,白远齐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冷静的分析着:“一旬共十天,四天修炼心法、四天修炼感知,剩余两天就带着他多了解了解修炼,或者带出去多认识一些人,也好混个脸熟,以便日后的帮衬。”白云山罕见的赞同了他的想法,又走到云千雨面前,询问了他的想法,云千雨乖巧的点点头,又有些害羞的躲到了白远齐的身后。
一天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依旧是白云山带云千雨回屋睡觉,只不过,今天的他有一些安静,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向师父问东问西,白云山以为他只是有些累,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只是云千雨没有这样睡下去,他一直都没有说,那天在门口将悄悄听见的白远齐的话听进去了,记得那句话是“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云千雨心里正想着,突然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悄悄起身,走向师父的房间。
不过,他这一次可长了记性,这次学精了,他从自己房间里的窗户翻出去,循着记忆,悄悄地走到师父房间的窗户底下,不过还是出了意外,小白白发现了他,于是云千雨受现实所迫,只好把它带上。
而几位师傅为了防止云千雨再次偷听墙角,都没有出去易容术,当然也没料到他会在窗户外面。云千雨蹲下去伸着脖子,向屋里瞄去,但此时屋里不止有三人,云千雨隐约间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而且只是背影,透过窗纸,那人一袭紫衣,他眯了眯眼,衣袍上还镶着一圈金边。那人好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头轻轻地向后扭了一点,云千雨迅速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和小白白的嘴。
微妙的氛围被白远齐的询问打破,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到“真的是他吗?”
那人点点头,白云山反而松了口气,对着白远齐嘟囔道:“看到了吧,我说了一定是他,就算不是又怎样。”
白远齐像是被触碰到逆鳞一样,脸色忽的一变,厉声道:“又怎样?你说怎样!还想像之前一样,被骗了还帮忙逃跑吗?”白云山也有些生气,反讽到:“是我想这样吗?遇上这样的人,就是我的错吗?”场面一度降为冰点,其余两人都没有办法插嘴。紫衣人突然提醒到:“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
白远山也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走到门口,发现门口没有人,藏在窗户边的云千雨刚喘过气,窗户就突然被打开了。
陌生人只是打开窗户把凉掉的水倒掉,窗户外空无一物,只有几颗桂花树,花瓣因为打开窗户的原因落了几片,在空中打着旋。而云千雨凭借着身高优势,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怀中抱着小白白,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这时,屋里的白远山喊着:“外面冷,先把窗户关上。”窗户被慢慢关上,似乎有些期待着什么出现一样。等到窗户彻底关上,云千雨才快速的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翻进去。
一套流程下来也不过十几分钟,云千雨的心此时跳的极快,他静静地梳理着自己听到的信息,自己上山绝对不是偶然;而且,师父之前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这件事和收徒有关,他默默地想,等到明天,一定要套出师父的过去,这并不是打听谁的底细,更多的,是要了解自己的去向。抱着这个念头,就想一首催眠曲一样,慢慢想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云千雨早早地就起来去膳房买早饭。
“阿姨,可不可以给我拿一下荷叶鸡蛋羹?”云千雨踮着脚,趴在放菜盘的柜台前,今天是一个中年女子当座,看到云千雨小小的个头不禁心生怜爱,一边帮他那鸡蛋羹,一边怜爱地问他:“谁家小徒弟这么可爱呀!小小年纪就出来买饭吃了。做师父的也不知道帮忙看着。”远在天边的三人都打了喷嚏。
白远齐率先醒来,另外两人还在屋里睡着,昨天他们几个人又来来回回的说了许多以前的事,实在是熬不住,白云山就先休息了,白远山熬得也难受,喝了杯茶也躺到床上休息去了,几个人也忘了自己都是什么时候取消的易容术。白远齐浑浑噩噩的起身,莫名其妙的走进庭院里,坐在石头上,背过身,将剑查到土里,突然开始晨修起来。
由于背过身去,也就自然没看见回来的云千雨,等到后面听见‘啊’的声音,才将他拉了出来。
不用想,这叫声一定是云千雨发出来的。
话说,好心的阿姨将云千雨送回庭院,他心里还有些沉甸甸的,但还是将早饭送到了师父的房间里,他准备今天要问个明白。当他把师父喊醒吃早饭时,他听到的回应,不再是苍老沙哑的嗓音,而是他从没听过的清脆的、干净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但没有喊出来,他以为师父是生病了。真正让他尖叫的,是被子被掀开的那一刻,露出来陌生的脸。
云千雨属实是吓了一跳,等到白远齐赶来时,他还边哭边说着:“师父不见了,师父不见了……”
被角滑落,宛如拨开云雾见月明。枕上之人并未束发,深墨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雪白的枕面上,更衬得那张脸苍白而又清冷,他的五官仿佛上天的精心雕琢,眼尾微微上挑,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张脸也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即便是只看了一眼,云千雨都觉得那一刻呼吸一滞。
紧接着,白云山也醒了,云千雨看向那个平常哄自己睡觉的慈祥老人,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他咽了咽口水,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又将头转向门口的白远齐,那个眉骨挺拔、眼睛狭长深邃的雕塑,正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所以,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吗?”云千雨平淡地问道,不过是有些责问的语气。白云山打着马虎眼,笑嘻嘻的说:“对嘛!试验的一部分。”云千雨低下头不说话了,白云山急了,刚想安慰云千雨,就被他的回答咽了回去。
“师父既然瞒着徒弟,那就再罚您说一些过去的真相。”他有些趾高气扬的回答。白远山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问他:“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白远齐却没有阻拦,反而平静的问道:“这事不是不想和你说,而是不适合和你说,所以,你确定要知道吗?”云千雨点点头,这次换白云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
“在你之前,为师还收过两个徒弟,不过现在不是了。”
第一个徒弟是个女生,一开始还因为性别原因不太亲近几人,天资聪颖,还很细心,只不过脾气傲了些,最终也是因为性格问题,在修炼中出了岔子。
“妄想一夜千里,终得走火入魔。”白云山评价道。
“而另一个人,他的错要更甚,为了快些修炼得道,不惜一切代价去残害同门,甚至伤害师父。也怪我当时心软,那一剑……本事朝向胸口去的,谁曾想只是划破了脸,不过也足以让他受到教训了。”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没猜错,他与你也颇有渊源。”云千雨纳闷,自己怎么和他扯上关系。
白云山解释道:“那人,就是陈园清的入幕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