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都被抛弃过一次了,还在乎这些?”和煦在一旁冷哼道。
“那是你咎由自取、心术不正,怪不到别人。”白远齐怼回去。
和煦的脸又黑了几分,怒吼道:“是我心术不正吗!难道不是你们从来都没有重视过我吗?什么都不交给我,对其他人……”他看了看云千雨“连本命剑都能交出去。”云千雨听到这话并没有退开,反而突然开口说:“我和你不一样,最起码我有自己的名字。”
白远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或许,云千雨真的变了许多,和刚刚才上山的孩子已经有了天差地别。和煦听到这话正想反驳,却被陈园清抢先回答:“这不是已经不公平了吗?那他力求自己的进步就有错了?我想要更高的地位、想堂堂正正地活下来就有错了?”
白远齐本就没有太多耐心,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气更大了,但还是压下眉头说:‘你们是在扭曲事实,片面理论……’白远齐还没说完,云千雨就哽咽说到:“你们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呢?为什么动我的家人呢?你们就不会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吗?”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陈园清看着他,确实说不出什么,毕竟,他的遭遇是自己造成的。
“我们从来不会干涉任何别人的命运,可是,强行改变他人命运的人,我们会裁决。”白远齐一边说,一边念剑诀,突然间和煦的身上冒出幽幽绿光,这是痕迹,是他伤害他人,强行断命留下的证明。
白远齐不忍的看向他,忍着怒气问到:“伤害了这么多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他们来索命吗?”
“有何可惧?他们断了我的命,就该偿还!”和煦反言道。
“不知悔改!”白远齐收手,剑诀已成,那是作为神尊的神赐法力——审判。
在审判期间,任何人的打搅都视为无效;然而,如果审判中存疑或是误判,过程也会被终止。但和煦的的确确干了不少无法容忍的错事,所以,即使陈园清如何求情,审判还是降下来。
和煦总算是怕了些,他面前闪过的是一张张伤害的人的脸庞,他的身体像是被灼烧一样慢慢融化,即使在最后,他还是不甘心,依然喊着不公。陈园清一直守在他身边,一眼也没有看过师徒两人了,嘴里念着“世间有太多不公了,什么时候能多一些公平自由呢?”
云千雨和白远齐上山之后,皇宫里就传来噩耗,皇帝姑母陈园清殡天。陈秋决还坐在院子里做女红,听到下人报来的消息后也是惊了一下,针脚不慎扎破手指,血液滴在了绣好的绢布上,她叹道:“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也算是她罪有应得了。”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询问道:“秋水好些了吗?”下人回应:“回夫人,娘娘身体已经好了,陛下还晋封娘娘为贵妃,现在在宫里的待遇眼见得好。”
陈秋决没有回他,只是笑了笑,五年来,她虔诚求经,日日缝制经幡,只为求孩子早日归家。这五年里,她还是会每年给云千雨准备生辰和礼物,盼望着他有一天突然回来,能够知道家里人还挂念着自己,想到这她还是会痛心疾首,她看了看厅堂里操练的侍从,又深吸一口气,放下悲伤,转身又继续投入到府中的私兵锻炼之中。
云千雨上山后,继续投入到剑法的修炼之中,随着经脉愈加强韧、骨骼愈加坚硬,白远齐开始施加压力,让他能够承载更强的剑气攻击;并且他开始勉强释放出微薄的剑气离题,剑意开始初步显现。白远齐也开始对云千雨刮目相看,这个灵力很低的孩子,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弱小。
云千雨也趁机在法器的训练当中锻炼了白远山所教的自身疗愈之法,可以支撑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三次使用立即恢复最佳状态。但其实,最开始白远山并不打算教他这一招式,因为云千雨还没有完全开始修习疗愈领域。只不过,云千雨法器修炼时难免会受到伤害,所以白云山还是让白远山教了他这一招。
“理由呢?”白远齐问到?
白云山仰着头,手中整理着文书,懒洋洋的回到:“迟早要学的,他最近修炼法器,万一受伤了就不需要赶回来治疗了。你不是说要让他独立自强吗?”
白远齐没有反驳,白远山推门进来,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们不觉得小雨最近有些奇怪吗?”
白云山放下手里的活,急忙问道:“怎么了?什么时候?”
“上次下山回来之后。”白远齐慢吞吞的说。
云千雨自从上次下山之后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他心里就一直在思考着陈园清的那些话,他原本是想询问师父,可当时师父回应的状态让他有些望而却步,但自己因为经历太少,目前凭借自己确实无法想清楚。
他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的台阶上,小白白在他的身边游荡,感受到主人心情的低落,便游向他身旁蹭了蹭他,云千雨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却无意间听到一些微弱地呼喊声,他凝神聚力,真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孩,怎么一个人在这?”一个悠长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