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怎么好像自己的问题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反而还反过来为那个臭小子的事儿东奔西跑了呢?景文帝会承认自己被自家儿子给利用了吗?绝不!身为帝王的骄傲让他必须嘴硬。他坚持认为一切都是巧合,他家单纯的儿子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花花心思。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正想着,忽闻枝叶浓密的花墙之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听声音是两名小宫女。其中一道声音说:“陛下今日亲自来探望太子殿下,看来这宫里的天很快就要变了,日后须得小心些服侍这位主子才行。”另一道声音附和道:“幸而咱们不是素日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的人,否则慢待于他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后来她们又嘀咕了什么景文帝都没再仔细听了,他这会儿满心想的都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人胆敢欺负他儿子!虽说宫中的人惯会捧高踩地,他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踩到他儿子头上了。这还是在东宫傅云墨自己的地方呢,想来若是到了别处情况只会更严重。那两名小宫女还在当差呢,歇歇脚便走了。鄂清觑着景文帝的神色,问:“陛下,可要奴才将她们扣下吗?”景文帝摇头。鄂清却知道,他必是另有安排。果然,下一瞬景文帝便幽幽道:“你亲自走一趟内务府,挑些老实忠心的人放在太子身边。东宫如今的这些下人,全部都给朕换掉!朕的意思,你可明白?”鄂清垂首:“奴才明白。”小心翼翼的跟在景文帝身后回了御书房,鄂清忍不住想,帝王一怒固然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勾起陛下怒意的人。东宫的那位主子……怕不似陛下以为的那么良善可欺啊。而此刻,“仗势欺人”的太子殿下一改方才可怜兮兮的模样,怡然自得的摆弄着腰间的银铃,琢磨着造反的计划可以暂时先搁置了。他得研究研究将东宫重新修缮一下,改成他家阿离喜欢的样子。重点是他的寝殿,得变成和阿离闺房一样满满当当的。还有她喜欢的老虎枕,他得给她多备几个,各种大小和花色都得安排上。不过话说回来,阿离要那些老虎枕究竟是有何用呢?若是为了夜里搂着睡觉那他倒是不必准备了,毕竟他们大婚之后她怀里只能搂着自己……亲一口傅云墨这边自是春风得意,却苦了傅明朝身不由己。本来没能成功被赐婚他就已经很郁闷了,没想到更郁闷的还在后头呢。鄂清亲自上门传景文帝口谕命他奔赴江夏城历练。许是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带给傅明朝的冲击太大,这位小王爷听后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鄂清眼瞧着,心说就这个承受能力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很有必要的。待傅明朝醒来,鄂清早已回宫复命去了。身边的小厮颤颤巍巍的对他说:“小王爷……鄂公公走之前说、说……”傅明朝皱眉,火冒三丈:“说什么?!”“说……陛下命您即日启程,不许耽搁。”话落,傅明朝险些再次晕过去。他自是不愿去的。江夏城临近边境,苦寒的很,哪里比得了长安城繁华热闹。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想想都觉得头痛。再说了,他若是走了,那阿娆怎么办?想到段音娆,傅明朝顾不得多思,下榻便往外跑。小厮忙拎着他的靴子在后面追:“诶!小王爷您好歹把鞋子穿上啊,仔细着凉!”傅明朝直接去了段家。门口的小厮哪里敢拦他,只得在他大摇大摆的进府后匆忙去给段老夫人报信儿。段峥兄弟二人都没在府里,老夫人只得亲自出来相迎。傅明朝开门见山道:“小王是来找阿娆的。”老夫人头痛不已,想着二丫头说不想见他的话,便扯谎道;“还请小王爷见谅,阿娆她出去了,此刻不在府中。”“那她去了哪儿,小王去寻她。”“额……这老身也不知。”“那小王就在这等她回来。”说完,他自顾自坐下饮茶:“老夫人有事便自去忙碌,小王也不是外人,不劳您相陪。”“……”怎么就不是外人了呢?傅明朝说的客气,可老夫人哪里敢真的把他自己撂在那。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干坐着。老夫人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她虽沉得下心奈何体力却跟不上,到底没耗过傅明朝,暗暗给身边的丫鬟使眼色,让她们去把段音娆给叫来。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儿若是不见着阿娆这位小王爷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