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红叶似是要驱散心里怪异的想法,转身进了房。却说段音离从江氏的院子离开后并未回梨香院,而是去了段音挽的荷风院。她之前跟下人说不许告诉江氏有人来府里闹事时,她记得段音挽就在旁边,那她的丫鬟又岂会不知!既然明知而故犯,那就是存心害娘亲担心!拾月见自家小姐经过梨香院而不入,正觉得奇怪呢,便见她直接进了荷风院。“小姐您不会是来找四小姐干架的吧?”“不是。”“哦……”拾月刚松了口气,就听段音离语气幽幽的继续说:“我是来找那个丫鬟的。”拾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唠叨段音离要与人为善,甚至已经在酝酿情绪准备待会儿帮自家小姐一起疯狂输出了。那个叫什么小桃的若是无心之失也就罢了,若是故意的那还了得!方才行至廊下,忽闻段音挽的声音自屋内传来:“什么?!是你告诉大伯母的?”另一道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嘘!小姐您小声点!”“谁让你这么做的?!”“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啊,您不是向来不喜欢三小姐的嘛,那就该和她对着干啊。她越是不让您做什么您就偏要做什么,气死她!”话落,段音离掀帘就走了进去。小桃许是因为心虚,一见段音离来了忙低着头要退出去,却被段音离制止:“站住!”小桃身子一僵。“谁让你跑到我娘亲面前多嘴多舌的?”小桃大惊失色:“……三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奴婢不明白。”段音离看向段音挽:“方才在画锦堂门口,我说过不要让我娘亲知道有人来府里闹事,这话你可曾听到?”大抵是段音离平静的眸光太过骇人,以至于段音挽下意识便点了点头。闻言,段音离侧过眸子扫向小桃:“你主子都说听到了,难道你聋了?”“奴婢……奴婢没有告诉夫人啊!三小姐怎么可以冤枉奴婢呢!”说着,她后退几步欲躲到段音挽的身后,却被拾月扣住手腕给拽了出来:“你也说了自己是奴婢,还敢跟主子讲公平!莫说你不是被冤枉的,纵是被冤枉的又如何!”“小姐您帮帮奴婢啊。”小桃忙向段音挽求救:“奴婢是您的丫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三小姐分明就是不将您放在眼里。”话落,却被拾月狠狠扇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吓得段音挽都不禁瑟缩了一下。小桃被这一巴掌直接掀倒在地,只觉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疼。拾月揪着她的脖领子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她拎了起来:“阳奉阴违不说,还敢当着面挑唆主子,该把你的嘴撕烂了才好!”一听这话,再想想拾月方才打人时的手劲儿,小桃当时就吓哭了:“三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四小姐……您帮奴婢求求情啊,奴婢都是为了您才这么做的……”经过小桃连哭带嚎的这么一闹,段音挽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她本就因为小桃差点害江氏着急上火而心虚,再瞧着拾月这凶恶的模样,吓得都结巴了:“她她她她想来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你、你们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好在大伯母安然无恙,这次就饶了她吧。”难得段音挽这个性子能说出如此伏低做小的话来,可惜段音离并不买账。“若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的人是你娘,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吗?”段音挽被怼的不知所措。其实她也不赞同小桃那么做,可那丫头那样也是为了她,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段音离把小桃带走而什么都不说。她咬了咬牙,姿态放的更低:“三、三姐姐……我知道是这丫头不对,但她都是为了我。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先放过她吧。待会儿我亲自带了她去给大伯母赔礼,我保证日后会好好管教她的!”段音离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段音挽心里理亏极了。就在她以为段音离不会卖给她这个人情时,终于听她松了口:“我看你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今日为蛇取暖,日后为蛇所咬的时候有你哭的!”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拾月还奇怪呢,自家小姐几时变的这么善良还懂得人情世故了?殊不知,段音离心里是另有打算。圆圆她可不认为小桃做这些是为了段音挽。最简单的道理,若她果然一心护主,方才就不该向段音挽求救,平添自己与段音挽之间的不睦。那既然不是为了段音挽,便必然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