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愈合快了就没机会光明正大的来找小媳妇了,是以他稍微使了点手段辅助伤口恢复的慢一些。段音离抿了下唇,小声对着伤口嘀咕:“快点长好啊,千万不要留疤。”傅云墨耳朵尖听到了。俊眉不禁轻扬。他心说小媳妇怕他身上留疤?那看来不能再折腾下去了,万一留下伤痕她嫌弃自己怎么办!刚想安慰她两句让她放心,不妨门外有个小丫头来回晃悠,后来被初一叫住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段音离听到了“夫人”二字,立刻转身望去:“我娘亲怎么了?”初一上前:“府上的丫鬟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一听说江氏找她,段音离当即连蝴蝶结也不给傅云墨打了,随意将纱布系上就往外走。傅云墨低头看了一眼扭扭巴巴的缠在手臂上的纱布,眸色微暗。他好像被小媳妇忽视了。心情不好,他的面上便没了笑模样,神色淡淡的。不多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他以为是段音离回来了,眼神温柔的抬眸望去,却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子被初一拦在了阶下。傅云墨眸中的柔色顿时褪的一干二净。他向来吝啬于向除了段音离以外的人露出表情。但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温柔,便足以捕获一颗少女的芳心。林念巧羞答答的低下头去,娇声道:“民女给太子殿下请安。”傅云墨甚至懒得回应。主子懒,当下属的不能懒。初一勤快道:“不知这位姑娘是……”“我是阿离的表姐,父姓林。”“林姑娘,有何事?”林念巧垂眸,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一方托盘递给了初一:“这是上次太子殿下留在府里的衣裳,我已清洗干净,还将破损的地方缝好了。”初一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目光惊艳:“姑娘好手艺啊!”林念巧不好意思的掩唇轻笑:“大人谬赞了,这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嫌弃。”这话初一倒是没接。嫌弃不嫌弃不是他说了就作数的,那得主子说了算。然后毫无意外,傅云墨是嫌弃的。不止嫌弃,他还生气。明明是留给小媳妇的衣裳,怎么就跑到这个女人手上了?她还洗干净补好送到自己面前,她安得什么心?想挖阿离的墙角?这么一想,傅云墨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就更阴暗了。他吩咐初一说:“收下。”“是。”林念巧面上一喜。可还没等她的唇角完全弯起,便听傅云墨幽幽的补充了后半句:“烧了。”她一怔,随即惊愕的抬眸看去。初一倒是早已习惯自家主子的大喘气了,默默颔首应下。林念巧臊极了,委屈的红了眼睛。那衣裳她补了好几日,连觉都没怎么睡,甚至不惜花大价钱购置了一些上好的丝线,结果自己的辛苦和努力就被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毁了。实在是想不通,林念巧大着胆子问道:“殿下为何要将那衣裳烧了?是嫌民女绣的不好吗?”傅云墨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只一眼,林念巧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那眼神中的淡漠和方才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令她无地自容。最后林念巧哭着跑开了。傅云墨慢悠悠的收回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太懂得如何往人的痛脚上踩了。他当然也可以选择直接无视林念巧,但谁让她乱献媚让他不痛快了呢,那她就得陪着他一起不痛快。段音离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哭着跑开的林念巧。初一一瞧心说坏了,那位林姑娘毕竟是段姑娘的表姐,段姑娘又向来是个护短的,万一因此生自家主子的气可如何是好!工具人段音离停下脚步,朝林念巧跑开的方向看了两眼。“表姐怎么哭了?”初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傅云墨“恶人”先告状:“她勾引我不成,自己臊的。”初一惊的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掉了:“咳咳!咳咳!”他吓的直咳嗽。最后被傅云墨幽幽的扫了一眼,他忙捂住嘴巴,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段音离也被他这话说愣了。林念巧……勾引傅云墨?!就这青天白日的?傅云墨一指初一手里捧着的衣裳:“上次我落在府里的衣裳被她拿了回去,又是洗又是补,阿离可知道?”段音离摇头。“她瞒着你来给我送衣裳,动机不纯。”就林念巧那点道行,在傅云墨这压根不够看。上辈子他登基之后不乏有朝臣想将女儿送进宫,偶尔宫宴碰上个献舞的或是外出遇见个惊马的那表现都跟林念巧一样一样的,他绝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