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哪儿好呢?拾月帮她一起想:“小姐,不如将榻上的褥子都撤了,就拿这些银票铺床吧,想想都爽。”“你怎么不说干脆将床榻砸了,直接用银票垒个榻让我睡呢?”“……开玩笑嘛,哼。”拾月噘着嘴扭过脸去。段姑娘慢慢在房中踱着步,最后说:“先塞床榻底下吧,我教你个法子,你去告诉大壮,日后慢慢化整为零。”“什么法子?”“你先让人去打些水来,我便沐浴便和你细讲。”“好嘞。”拾月先将那堆银票拖到了里间藏好,然后才命人提水进来准备伺候段音离沐浴。片刻后,她一边帮段音离洗头一边凝神记下她说的办法。将涂抹皂荚后的青丝用温水冲洗干净,拾月刚拿了帕子准备帮她将头发绞干,结果就听窗外有动静。那声音她们都不陌生。明显是有人拿一小枝梨花在砸窗户。会这样做的人,不是初一就是十五。出浴拾月顺手将绞发的帕子蒙在了段音离的头上:“小姐您再多泡会儿,奴婢出去瞧瞧。”段音离点头,下颚触及水面漾起了一圈涟漪。她的脸被那帕子遮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双嫣红的唇。她也懒得摘下来,就那么顶在头上。却说拾月出门后果然见初一骑在树上朝她招了招手。恐夜风灌进屋里害段音离着凉,她掩好了门才抬脚朝初一走去:“你怎么来了?什么事儿啊?”初一“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抬手朝她身后一指。拾月顺势看去,就见自己方才关好的门被人打开了,一道身影闪进了房中,房门紧接着闭合。“妈呀唔……”拾月的嘴巴被初一紧紧捂住,惊呼声戛然而止。初一屈指照着他的脑门儿敲了一下:“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家主子来啦!”“唔唔嗯嗯!唔唔唔!”拾月一顿挣扎,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壮要来帮忙,却被十五拖住。初一见拾月的挣扎和慌乱不似作伪,暗道该不会是段太医或是段夫人在房中吧?这个想法险些吓得他从树上掉下去。他撤开手问:“怎么了?”“呼!”拾月猛出了一口气,脸都被捂红了:“我家小姐沐浴呢!”话落,院内一时间安静极了。静的他们似乎听到有风声自几人身边吹过。不远处传来了几声老鸹声,“嘎嘎嘎”地响,十分应景。过了一瞬,静止中的几人才纷纷有了动作。大壮和拾月是往屋里冲,初一和十五则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俩往屋里冲。初一死命拽着拾月的胳膊:“大哥,咱俩的结盟你忘啦?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主子们的好事儿啊!”“你别罗圈屁!这好事儿给你要不要啊?”“别别别别胡说啊!”拾月跳起来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被大壮蹂躏!”初一:“……”大壮:“……”大壮心说我不是友军吗?怎么把我推到敌军那边去了?正和十五僵持着,就见旁边的初一一把将拾月扛上了肩膀,彻底杜绝了她往屋里跑的可能。见状,十五和大壮僵硬的对视了一眼。十五看看大壮那五大三粗的体格,再瞧瞧自己这细胳膊细腿,觉得初一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搞得他这会儿也有点从友军变敌军那意思了。但他只是想想,人是肯定不能放进去的。初一勉强控制住拾月之后开始尝试和她讲道理:“大哥你冷静一下,都这会儿了,真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你冲进去也于事无补啊。再说了,姑娘若有吩咐肯定会叫你的嘛。她没让你进去,肯定就说明用不着你伺候,你就安心跟咱们在这儿等着就是了。”拾月一把挥开他的手:“万一我家小姐像我一样被捂住嘴巴了呢?”“不会的,我家主子不会那么对段姑娘的。”十五在旁边疯狂的点头附和。他心想,我家主子只会一个手刀将人劈晕,然后再为所欲为。那才符合一个坏人的特质。见拾月似乎放弃去屋里了,初一便稍稍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好奇道:“不对呀,你之前不是都很支持主子和段姑娘在一起的吗?今儿是怎么了?”拾月瞬间暴走:“在一起是在一起,占便宜是占便宜,这是两回事好嘛!”她之前暗戳戳的制造机会让他们两人独处,那是因为她知道当时的条件下即使太子殿下想对她家小姐做什么也做不成。她从前听小姐讲故事,那些故事里的男男女女都可以随便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并不受限制,是以她觉得自家小姐心里也是向往那种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