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莫名打了个寒颤。为了取得段音离的信任,他爽快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信不过我,我可以给你立个字据。”“不用字据,万一将来你出了事儿会连累到我。”“咳!”傅云笙气得直咳嗽。这丫头看起来呆呆萌萌的,怎么这心眼子这么多呢。不光多,而且坏。竟跟傅云墨似的!一想到那也是个外表极具欺骗性的人,傅云笙再瞧瞧面前段音离这乖巧可人的小模样,心里不禁“突突”地跳。他们两口子近来都来欺负他,如今尚未大婚便如此默契,若日后到了一处还不得劲儿往一处用、坏往一处使,那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段音离没管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是因为什么,她兀自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傅云笙。他迟疑的接过:“这是什么?”“能强身健体的药。”虽说他的病是装的,但他嘴边的火泡却是真的。恐他不当好东西,段音离想了想又说:“也能解毒。”“解什么毒?”“嗯……寻常的毒药都能解。”“什么是寻常的毒药?”“太医能诊出来的都算。”“那不寻常的呢?”“不寻常的他们诊不出来。”“……”阿离你是忘了你爹就是太医吗?傅云笙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垂眸看着那平平无奇的小瓷瓶,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还是小郡主傅云笙手握小药瓶久久没有说话。段音离不确定的想,他该不会是被她感动了吧?说起来,基座王府相邻,傅云笙抱恙的消息其他几位王爷必然知晓,可怎么没见有人来探望他呢?是还没来还是在她之前已经来过了?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段音离开口道:“你没事儿装病,可是为了别人来探望你时给你送礼吗?”“呵……”傅云笙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往不大一样。似是透着些心酸和苦涩。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回答:“除了你,无人前来探望。”来都没人来,更不要说是送礼了。段音离恍然:“你人缘这么差啊?”傅云笙:“……”看破不说破啊,他好歹是个王爷,不要面子的啊!段音离可不管他面子不面子的,想说便说。不过临走前,她还是给他支了个招:“反正你也是在装病,何不装个大的呢。”“大的?”“将情况渲染的严重些,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看你,其他人自会纷纷效仿。他们总不好意思空手来,届时你不就能收好些礼物了嘛。”“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哪里有位高权重的人肯来看我啊。”那兄弟几个早就因为他在背后打小报告把人得罪光了。唯一还有来往的人便只有四哥了。可他人如今远在云隐寺,平日鲜少回城里,指望他的话那自己这病得装到猴年马月去呢。段音离静静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说了你人缘差你还不乐意听”,这人缘似乎已经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而是有没有的问题了。傅云笙自己也很心虚,眼神都是飘忽的。段音离那坏主意多多呀,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我让傅云墨来看你。”傅云笙眸光惊愕:“谁?!”“傅云墨啊。”段音离的语气轻松自然:“他是太子,有他在前,必有旁人在后。”想了想,她又说:“我再去见公主娘亲,求她也来看看你。”“皇姑母也会来?”“嗯嗯。”段姑娘还在那掰着手指头数:“还可以和葫芦说一声,他是侯府公子,有他牵头,想来旁的世家公子也会跟着一起来。”“葫芦是谁?”“平阳侯府的七公子,符禄。”“你与他也相识?!”点了下头,段音离补充道:“但咱们得先说好,我叫来的人他们可不给你送东西。即便为了糊弄人送了一些,事后你也得如数奉还,不能收的。”傅云笙爽快应下:“明白!不就是钓鱼嘛!”“对了,还有抚远侯府的大小姐苏羽清,她也能来。”以故事为饵,她一定会上钩的。“放心,甭管她送了什么我还给她就是了。”“哦,她不用。”“……”这待遇明显和前几个不一样啊。“就这些吧,别人我也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