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脸茫然:“那咱们……”“去段家。”“去段家?!”没和小厮多解释,金子钊上马疾奔段府而去。花轿未进门,他和阿娆也未拜堂成亲,若他就此独自回了金家他们这次的婚事便做不得数。何况他回府倒是轻巧,可稍后阿娆若回来处境未免尴尬。他来迎第二次不合规矩。但也不能让她独自登门,那岂非害她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柄!是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去段家等她。她几时回来,他几时带她回金府拜堂成亲。而且若要小王爷放人,京兆府是没那个面子的。这事儿得找陛下!只是金家虽为皇商,但若无陛下召见他们无法轻易入宫。但段家的大老爷和三老爷就不同了。心里打算的明明白白,金子钊马不停蹄的赶往段家。殊不知,他也正好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傅云墨倚在醉霄楼二楼的窗边,手中端着一盏香茶,将方才楼下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他抿了口茶,薄唇微勾。傅明朝可真是好样的,果然没让他失望。“呵……”他轻笑出声,不知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初一适时帮他添茶:“主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找个人在路上装死,拦段峥一下。医者仁心,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只要拖住段峥让他迟些进宫,后面的事儿就好办了。初一疑惑:“您怎么知道进宫求见陛下会是段太医而非段大人呢?”许是因为计划意外的顺利,傅云墨难得好心情的解释了一句:“段辉那个老狐狸巴不得段音娆和傅明朝成事,如今人都被劫去了康王府,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又岂会坏事!”“对呀!”“给康王府的眼线传信,让他引傅明朝来找我。”“是。”一想到自家主子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初一就忍不住激动的在心里直拍手。太损了太损了,损的太爽了!康王府。傅明朝掳走了段音娆,一路驾马回了王府。王府的老管家听说他忽然回来了,连跑带颠的出来迎,没想到不光迎回了自家小主子,竟还瞧见了一名身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被他扛在肩上。老管家脚下一个趔趄:“小、小王爷您这是……”傅明朝压根没理他,越过他径自往府里走。方才架着金子钊的两名小厮,一曰卫飞,一曰左岱,都跟他脚前脚后回了王府。听到老管家的话,他们一左一右的勾住老管家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小王爷抢了个媳妇回来!福伯您快去安排吧,咱们王府马上就要办喜事儿啦!”福伯脚步猛地一顿:“什么玩意儿?!你说哪儿来的媳妇?”卫飞眨了眨眼,天真道:“抢回来的呀。”闻言,福伯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诶!”“福伯?!”卫飞和左岱相视一眼,一个撇嘴一个耸肩,显然都对老管家的承受能力感到无语。两人一个拎胳膊一个拎腿,将老管家抬回了他的屋子,琢磨为小王爷筹备婚事怕是指不上他了,还得他们俩来,争取早日让小王爷娶上媳妇。再说另一边。傅明朝将段音娆扛回了自己的卧房,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到了榻上。他帮她解身上的披帛,神情柔和,早已没了气。又或许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同段音娆生气,他是气金子钊,气一切可能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人,唯独不舍得气她。可段音娆却真真切切的同他置了气。气得脸色通红,气得眼眶里盈满了泪珠儿。方才得了自由,她起身便走,却被傅明朝一条手臂横在身前,轻轻松松的就将人给揽了回来。段音娆当真被气的狠了,一时也不顾他王爷的身份,拉过他的手腕便狠狠咬了一口。她咬的用力,傅明朝皱眉“嘶”了一声:“阿娆!疼疼疼!”段音娆红着眼睛瞪他,不松口。她原是抱着惹怒他、被他赶出府的准备的。不想傅明朝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疼的不行,竟主动将手腕往前送了送,另一只手哄小娃娃似的摸了摸她的头:“不哭不哭,疼我也不躲。阿娆,你使劲儿咬吧,我忍得住,只要你出了气就好。”段音娆这下是真的没了办法。她甩开他的手,闭着眼睛无声的流泪。傅明朝纠缠她这么久,何曾见过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纵是之前在段府被他轻薄,她孤傲清高的以死相逼也未曾哭的这般梨花带雨。傅明朝这下是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