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虽然精湛,但那是给活人看病,死人我弄不了。你若诚心查你妹妹的死因,不如去寻个仵作要紧。”言外之意就是……莫挨老子!段音离这番话严肃中透出了几分不正经,但众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那医术再厉害也是医活人的,死人得去找仵作啊。贺君州的脸色有些僵。段音离这条路行不通了,他只能改道走别的。遂转而对景文帝说:“小王对蛊虫一事实在知之甚少,不过我国国师对此多有涉猎,小王恳请燕帝准国师入宫,查明舍妹死因。”“……准!”贺君州这个请求,景文帝没法不准。贺芷毕竟是死在了北燕,不给个说法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南楚的国师也来了北燕,怎么之前没有听说呢?“鄂清,命人去宫门口传旨给金吾卫,让他们去馆驿接南楚国师进宫。”说话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鄂清一眼。主仆间多年的默契让鄂清明白,景文帝明着派的是金吾卫,暗地里龙骧卫也要出动。鄂清着人去传旨,众人便回了含章殿。贺芷死因未查明,殿中人人皆有嫌疑,一时皆不得脱身。回含章殿的路上,贺君忆没有同贺君州走在一起,反而是朝段音离走了过来。他一过来便开门见山的说:“郡主对南楚的那位国师可有了解吗?”段音离摇头。今日之前,她都不知道南楚还有国师。贺君忆往她身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道:“此人名叫白丘,苗疆人士,打从我有记忆开始便见他跟在我父皇身边了。他不会医不会毒,唯有蛊术超群。据说他当年差一点就成了苗疆之主。后来不知为何去了南楚,靠着帮我父皇铲除异己坐稳了国师之位。他为人阴险狡诈,你务必要小心。”“我小心?”“我素闻北燕之人不会用蛊,如今出了你这样的人物,白丘一定会盯上你的。”“你是南楚王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这个南楚的王爷如今生活在北燕不是吗?”贺君忆弯了下唇,那笑容里竟带着一丝苦涩。段音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人在北燕,早已与南楚离了心。纵是相助贺君州他们,他们也不会带他回南楚。而若是就此得罪了她,傅云墨不会放过他,他在北燕的处境就更艰难了。倒不如卖她个人情。不过……他这又是送瓜子又是送情报的,就只是为了卖她人情?就没准备往回收点什么?段音离想到什么就问:“你是有什么事求我帮忙吗?”贺君忆一愣。他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短暂的怔愣过后,他倒是也没客气,坦言道:“郡主慧眼,既已看出我的心思,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一听这话,段音离就感觉自己隐约闻到了一股瓜味。贺君忆语气平静,声音很轻:“来北燕为质之前,国师奉父皇之命给我下了蛊。”段音离心说这人真讲文明懂礼貌,楚帝都这么对他了他居然还管对方叫父皇,这要换了她她绝对叫对方老王八蛋。讲文明懂礼貌的贺君忆道出心底真正的目的:“我早前听闻郡主医术了得,治好了太后太子和端王,是以想和你结交,烦你帮我解蛊。”“可以。”“真……真的?!”“嗯。”“郡主恩同再造,日后若有需要效劳之处我绝不推辞!”段音离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无须等到日后,眼下就有个机会给你。”“……啊,你说。”贺君忆都准备好上刀山下火海了,结果却听段音离兴致勃勃的来了句:“就你说的那个什么你们南楚秘制的炒瓜子的法子,你教给我呗,可以吗?”白丘贺君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他们俩这一路上聊的话题都很严肃,可怎么临了临了这话题走向忽然就变了呢?他觉得解蛊是救命之恩,可这救命之恩居然就被段音离拿去换瓜子了!这也太不划算了吧。贺君忆原以为依照傅云墨那么个精于算计的性格一定会加以阻止,谁知对方竟什么也不说,只温柔的朝着段音离乐。而偶尔视线扫过他时,温柔瞬间就褪的一干二净。对上这俩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贺君忆无奈的失笑。他想了想,再次开口时,忽然就对段音离换了称呼:“阿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记下你这个朋友了,方才说效劳之言此生不忘。”“那炒瓜……”“炒瓜子的法子也教给你,放心。”这得是有多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