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问问她的意思,结果她却意识昏沉无法交流。最终,他将视线落到了平阳侯的身上:“侯爷,还请借一步说话。”平阳侯疑惑重重的跟他去了外面。屏退下人,傅云辞正色道:“符姑娘病重,皆因本王而起,若侯爷放心将她交给本王,我即刻便回去准备聘礼。此事无须父皇下旨赐婚,须得本王亲自提着聘礼上门方可堵住悠悠之口。”“湘王殿下……是想迎娶小女?”傅云辞面上一红:“……是。”“还恕下官斗胆问一句,您之前不是不想娶小女吗?如今为何改主意了?”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傅云辞总不能说是担心符笑过门后被自己母妃利用,说他不想平阳侯府一门忠烈沦为他夺嫡的工具。真实原因不能说,那就只能编。偏这位王爷不善说谎,不像段音离和傅云墨似的瞎话张嘴就来。沉吟半晌,他最终只是说:“本王……无心眷恋繁华,一心归隐山林,之前恐委屈了令嫒。但如今城中传言不止,一来于符姑娘名声不好,二来也令她身体抱恙,为今之计,唯有我们完婚,方可解此局。只是眼下符姑娘昏迷未醒,不知她愿不愿意?”傅云辞这话说的平阳侯还挺感动。不过一想到这位王爷一心往深山老林里钻,他又不免有些犹豫。他闺女打小就娇生惯养的,嫁了个王爷不在王府享福难道跟着他去山里吃糠咽菜吗?这肯定不行啊!但要是不答应吧,就像湘王说的,外面传的乱哄哄的,对笑笑影响太大了。“下官多谢王爷一番好意,只是眼下小女尚病着,下官也不好让她拖累王爷。容王爷稍候半日,好歹等她醒了瞧瞧她的情况,您意下如何?”“就依侯爷所言。”话落,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筹备聘礼。寻常的金银之物湘王府有的是,无须他操心与管家说一声就是了。但有一样,他亲自回了一趟云隐寺去取。他走后,平阳侯将他的话同符笑学了一遍,然后问她的意思。初时听闻符笑心里的月下美人十六惊愕的抬眸:“主、主子……您不会是想给湘王殿下下药吧?!”这也玩的太大了吧。傅云墨给了他一记“蠢到没救了”的眼神。虽然被嫌弃,但十六却稍稍安心。他心里有只小手轻轻拍了拍那颗小心脏,暗道不是给湘王殿下下药就好。结果就听那位太子爷慢悠悠的说:“傅云辞为人,宁死也不会唐突符笑,给他下药有什么用,白白浪费了这宝贝。”“对对对,千万不能给他下。”“给符笑下。”“是是是……”十六下意识应了几声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再次震惊:“什么?!”“符笑出事,傅云辞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主子坏到令人发指,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恐惧。傅云墨将手中的小瓷瓶扔给十六。十六下意识接住。此药名为“媚风流”,是那些采花大盗出门在外必备的佳品。这药不会害人性命,却有十分麻烦的一点,那就是一次未成其事,过不了几个时辰还会发作,直到阴阳交合才能解去。媚风流也有解药,只是不易获得。傅云墨手中这瓶解药也是花了十几日的工夫才配出来的。他原本是担心万一洞房那日小媳妇说死都不肯给他碰,他也不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媚药折磨,是以备下解药以防万一。如今同样用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