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声音,拦路的那几人都僵住了。来人不是小祖宗傅明朝又是何人!段朗一见靠山来了,立刻告状:“小王爷!正好你来了,他们拦路不让我们走!”“拦路?”傅小王爷的眼睛立刻便瞪了起来:“我看谁敢?”卢岭忙低头往后退。他大概是被打出心理阴影来了,如今一见这活祖宗就浑身疼得慌。察觉到卢岭要走,傅明朝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傅小王爷心说你当街欺负我大舅哥和小舅子,你把我当个人物了吗?一脚将人踹出去老远,他吩咐卫飞和左岱将其余人按在地上一顿揍。段朗跟着补了两脚,问:“小王爷你这是去哪儿了?”“哦,我今日休沐,阿娆说想吃西街的糖炒栗子,我去给她买了两包刚回来。”他举给段朗看:“呐,还热着呢。”话音方落,被的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他,油纸包的糖炒栗子“哗啦啦”撒了一地。这下傅小王爷更不高兴了。他听阿娆的话不以强权压人,和寻常百姓一样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的。他指着方才撞到自己的人,气的手都在抖:“给我把他扔湖里去!”卫飞和左岱应了一声,两人将那人一抬就往湖边走。段朗好凑热闹就跟过去看。正好那边傅明朝又给卢岭补了一脚,他摔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段朗,段朗要躲,却忘了身后是湖,于是“扑通”一下也掉下去了。卢岭都懵了。天地良心,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儿啊!但傅小王爷不讲理啊,都赖他身上了:“你还敢动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啊!”卢岭连连摆手,吓得脸都白了:“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他要不是为了躲你怎么会掉下去呢!”“那……那您要是不踹我,他也用不着躲我呀。”“你还敢顶嘴!”说完,打的更狠了。段朗不识水性,但好在被救的及时,呛了几口水倒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被救上来的时候,衣裳被拉扯的有些松散,露出了后颈的那块印记,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段昭眉心一跳,忙帮他拽了拽。卫飞背起段朗,一行人这才往段府而去。因着还有百姓跟着看热闹,段昭便没让步非念直接回侯府,而是将她带去了段府,变相证明方才和段朗一起游湖的的确就是府里的表妹。段朗直接被送回了松风院。段昭迟了一步才过去看他。他先把步非念送去了段音娆那,路上他说:“方才多有唐突,还望小姐勿怪。”步非念轻轻摇头。他摘下蒙在她头上的外衫,视线微微移开,将轻纱递还给她。步非念接过戴上:“多谢。”“待会儿你换一身阿娆的衣裳,再由她将你送出府,这样旁人便更加不会怀疑方才和阿朗在船上的人是你了。”“嗯。”接下来的路上,两人便没再说什么。将人交到段音娆手上,段昭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便离开了。他去了松风院看段朗。到的时候发现老夫人和周氏他们都在。就连秦老夫人那一家子也在。段朗躺在里间的榻上由小厮给他换衣裳,段昭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瞧见秦老夫人的儿子秦兴正盯着段朗后颈的印记在看。那个眼神……让人觉得很不安。段昭上前一步撂下了帐幔,状似随意的对小厮说:“当心风吹了二公子。”小厮忙加快手上的动作。段昭回身,望向秦兴:“表舅在看什么?”秦兴恍然回过神来:“……哦,没什么。”话落,他转身走出了内间。如此,却愈发让段昭生疑。秦兴方才分明就是在看段朗后颈的印记,可在他问起时,对方偏偏避而不谈,这是为何?想到今日在街上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段朗的后颈,段昭恐此事出现什么变故,便去畅音阁见了清音,烦他传消息给段音离。这才有了她出宫回府之举。话说段音离回到段家,段老夫人可是惊讶坏了。她心说昨日方才回门,今儿怎么又回来了?这寻常人家的姑娘出阁都不会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叫外人笑话不说,也恐婆家不乐意。换作皇家更是如此。谁知她家这个小孙女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段老夫人还以为是出什么事儿了呢,忙问:“阿离,你怎么回来了?”“我听说二哥落水病了,回来探望。”“嗐……就是呛了几口水,不碍事的,哪里值得你特意跑回来一趟。听祖母的话,快些回宫去,若叫太子知道了不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