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黑不就是它的名字吗?”“大黑不好听。”拓跋聿一脸郁闷:“方才初一和我说,傅云墨的那匹白马叫夜照玉狮子,你听这多好听啊。”“可是我也听说,那匹马还叫大白啊,皇嫂给起的。”“大白……”“说起来,大白和大黑这两个名字还挺像的,可见你和皇嫂想法一致,难怪会成为至交好友。”其实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文化,纵是让他们绞尽脑汁的去想那些文绉绉的名字他们也想不出来。拓跋聿自己没文化他认了,但他如今娶媳妇了呀,那就不能再让自家大黑输给别人了。大白既然有那个什么“狮子”的名字,他家大黑也得有,于是缠着傅汐婼起一个。起个名字而已,傅汐婼当然不会不答应。她想了想,说:“嗯……乌骓……”说着,视线落到大黑四个白蹄子上,眸光一亮:“踏雪乌骓!”“好!就叫这个!”拓跋聿对这种四个字的词最没有抵抗力了,一听就觉得充满了文化。他兴致勃勃的去找段音离显摆:“阿离阿离,我家大黑也有新名字了,叫踏雪乌骓,不比你那个什么野柿子差吧。”初一生无可恋的在旁边纠正:“……是夜照玉狮子啊。”还“野柿子”,亏他想得出来!这样走走停停,玩玩乐乐,约莫有一个多月的时日,他们才抵达了北境边城,天水城。段音离原以为他们不会在此处多停留,谁知傅云墨竟没有张罗动身离开,这可急坏了着急回族里成亲的拓跋聿。他们在天水城的段峥的亲生女儿段音离会知道,皆因天水城的百姓八卦的实力。她听说,这位容姑娘是容将军的独女,虽自幼受尽爹娘宠爱,可惜却是个病美人,从会吃饭就吃药,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从不见一点效。容将军和夫人为此忧愁不已。大概在两三年前,容夫人因病去世。那时容清曼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这身子骨便更差了。如今休养了这许多时日,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不料容将军又病了,她急火攻心再一次跟着病倒,便有了段音离今日见到的景象。回过神来,段音离竟意外见到傅云墨看了容清曼一眼。这让段音离感到十分意外。相识以来,她还从未见过傅云墨会主动去留意何人,尤其对方还是一名女子。她倒没觉得是傅云墨被容清曼的美色所迷,只是单纯觉得惊奇而已。那边容清曼行至榻边,泪盈于眶:“爹。”容将军躺在榻上,双目无神,听到女儿的声音才迟缓的转头看向她。“爹。”“清、清曼。”容将军声音沙哑,有气无力:“那二位……是长安来的璃王夫妇……”短短的一句话,他喘了好几口气。终于说完,他的手无力的垂到了榻边,看的人心头一紧。容清曼抬手拭过颊边的清泪,旋身朝傅云墨和段音离见礼。她微垂着头,眼泪顺着尖尖的下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