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点头:“奴婢与他几乎形影不离,他又没有武功傍身,若有何举动绝逃不过奴婢的眼睛。”“这倒是有意思……”段音离原本以为,傅城掳走了景文帝和皇后的亲生儿子,必会对他进行十分扭曲病态的教导,争取让他长大以后变的六亲不认,弑父杀兄。结果这黎云赋事事都不沾手,委实让人想不通。玄月在一旁提醒道:“小姐,奴婢曾听黎云赋说起,他儿时傅城待他还很亲近的,可越大就越不爱理他。”“哦?怎么个亲近法?”“据他说,是亲自教导他做人的道理,虽然那些观点基本上都毫无道理可言。因此黎云赋总不听他的话,后来傅城就不怎么管他了,二人见面都很少。奴婢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也就只见过傅城一两次,不过他好像易容了,相貌平平,和公子半点相像之处也没有。”“你观黎云赋为人如何?”“嗯……”玄月点了点下巴,斟酌道:“奴婢记得您从前给我们讲故事,提到过一个‘傻白甜’的词,跟黎云赋很像。”“……”哦吼,她好像明白傅城放弃黎云赋的原因了。那边玄月还在说:“倒也不是说他真的傻,但多少沾点天真。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为此做生意没少赔钱。自己没有赚钱的能力吧,偏偏还爱花钱,奴婢费心费力帮他赚的银子都快被他给败霍光了。平日里发起善心来,恨不得都给树下的蚂蚁搭个金窝,蠢的都没处听去。”“听起来是不怎么聪明。”“嗯。”“可这么一个愚钝纯良的人,当初怎么会在临死之际想出那么个主意来策反你呢?”“所以奴婢就觉得,他不是真傻,而是大智若愚。”“有点意思。”玄月往外间扫了一眼,问:“小姐,奴婢几时救您出去?”“不急,你先给凉月他们传个信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既被抓来一回,不能连傅城的面儿都没见着就走。”“是。”“日后若有何事,一定要保护好黎云赋。”“为何?”“他多半不是傅城的孩子,而是北燕陛下和皇后所生。”“这……”“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给你解释,眼下你只须记得这一点便是。”“奴婢明白了。”简单了解了彼此的情况之后,玄月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段音离躺回榻上,搂着软软的被子不禁想起了小娇娇。唉……忽然觉得被他挤着睡的日子很幸福。段音离在黎云赋的别院中待了两日,期间傅城一直没有现身。直到傅城质疑人生段音离转头看向他,眸中波澜不兴:“我的亲生爹娘?你知道他们的下落?还肯告诉我?”“只要你弃暗投明,我必尽数告知。”“弃暗投明是指……”“离开傅云墨,同我儿子再结良缘。”“你的儿子是指这别院中的黎云赋,还是远在长安的傅云苏啊?”闻言,傅城一怔,眸中是来不及掩饰的疑惑,没有惊讶。见状,段音离清波流转的一双眸子微微眯起,从进门开始便搭在桌上的手忽然翻转,一把粉末直冲傅城的面门而去。他抬手欲挡,可也只是挡住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落到了他脸上。“这是什么?!”他猛地惊跳起。可话音未落,人便突然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段音离随即抬眸,视线落到了珠帘后面。她知道那后面有人,想来应当是真正的傅城。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假冒的。若是真的,不可能在得知自己已知傅云苏身世的情况下只有疑惑没有震惊。那从那日和玄月聊过之后,段音离就一直在琢磨,傅城每次示人的样貌总是平平无奇,试图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乍一听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了易容,可除了易容她还想到了一种更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