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有盼望到转机,却盼望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傅云墨!他是亲自来宫里接楚帝的。站在榻边居高临下的打量了楚帝两眼,他淡声道:“岳父大人曾托我给你留条性命,有些旧账,他想亲自与你算。”话落,他在楚帝惊恐的注视下轻轻挥了下手。初一和十五上前,拿着麻袋将堂堂一代帝王给装了进去。紧跟着,易容后的大壮扮作楚帝的模样躺回了榻上。其实一个人要完全假冒一个人并不容易,即便易容术再高可了解他的人也总会发现不妥。好在如今楚帝病重,大壮只需要每日躺在榻上装死就行了,反正过不了两日便会真死了。贺君忆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淡定的仿佛被掳走的人不是他的亲爹。无悲亦无喜。就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临走之际,傅云墨的视线扫过楚帝榻旁放着的一个小盒子。那里面装着一株血灵芝。灵芝本就已属凡间珍品,而血灵芝更是其中之最。这么好的东西,傅云墨自然想拿回家给他小媳妇,是以毫不客气的顺走。贺君忆也不管。待傅云墨离开之后,他做完善后工作,然后才回了太子府。心里闷闷的,便喝了些酒。回房的时候,身上犹带着一丝酒气。陆嫣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回来,便斟了杯茶递给他,毫无意外的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她略微往后退了两步,没问他为何忽然饮酒。贺君忆径自挨着她坐下,忽然轻声叹道:“一切……就快要尘埃落定了……”陆嫣放下书,端端正正的望着他说:“那很好啊。”她总是如此。无论自己在做什么,旁人同她说话时她都会放下自己手里的事情,认认真真的同人讲话,不会让人觉得被无视了。贺君忆特别喜欢她的认真。那会给他一种感觉,仿佛她有把他郑重对待,而非随意轻视。鬼使神差的,他忽然问出一句:“你想当皇后吗?”“这要看皇帝是谁?”“我。”“想。”她语气虽坚定,但脸却微微红了。许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贺君忆一时愣住,迟了好一会儿才也跟着红了脸颊。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对他有意。或者说,他更加没想到她会这样坦白的告诉他。“你……”“时辰不早了,殿下早点歇息吧,朝政繁多,你已几日没有好生休息了。”说着,她扶贺君忆起身。他怔怔的跟着她走到矮榻边,见她将人送到地方便要转身离开,他忽然一把将人拉住了:“咱们……咱们日后好生过日子吧。”陆嫣站着,他坐着。他只略微仰头,便似能吻到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上的力道却不觉收紧。陆嫣一时被他捏疼了,下意识要抽出手去。不想她这一退缩、一皱眉,便令贺君忆会错了意,只当她是不愿意,心里一紧便将人搂进了怀里。再次开口的声音,竟稍显急切:“我是认真的,我们安生过自己的日子,再不去理会旁人了。你喜欢吃我做的饭菜,那我今后便日日下厨做给你吃,好不好?”陆嫣微微僵住。她眨了眨眼,音色微凉:“殿下醉了。”“我没有!”“那你可还认得出我是谁?”她想掰开贺君忆的手向后退开,奈何他拥的紧,她力气不敌他,只是向后仰了仰。她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殿下,我是陆嫣,不是那位步姑娘。”“我、我知道啊。”贺君忆这才恍然,合着她是以为自己喝多把她当成步非萱了。他拧眉,抬手捧住了她的脸:“我知道,知道你是嫣儿,是我八抬大轿娶过门的媳妇,我没有认错,更没有错把你当成任何人。”这下换陆嫣愣住。贺君忆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却并不吭声,心里不禁有些慌了。她该不会以为他是故意说这些哄她的吧?可他从来不骗女人感情。心里一急,他想也没想便凑上去亲了人家一口。贺君忆长这么大就没同姑娘家亲近过,毕竟他又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王爷,自幼便被送去了北燕,整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没个条件不说,他也没那个闲心。如今乍一尝到姑娘的香唇,简直比喝了酒还美。他心说,他家嫣儿的唇,这么、这么软的吗?还香香的,比酒还醇。心念一动,他便又倾身叨了一下。然后第三下、第四下……慢慢的,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