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我攻略结束,他却恍然发现他只是一个替代品。也不能说是替代品。崇宁长公主对他并无折辱之意,只是单纯因为他长的像先驸马是以对他施以援手,也不曾提及让他留在公主府供她取乐这样的话。顾和不过是惊觉自己想歪了心思,年轻气盛过于骄傲,是以才渐渐疏远了长公主。后来他如愿考取功名,在朝堂之中平步青云。他有去找过长公主,言说,若她不嫌弃,日后他可以照顾她。那会儿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她不嫌弃,但无须他照顾。公主府内的男宠不少,可偏偏不能多顾和一个。因为旁人要的或是钱财或是权势,唯有顾和想要的是长公主的心和情。她给不起,便拒绝了。顾和伤心,二人之间便就此断了来往。而这落到百姓口中,却变成了是长公主以强权压人逼顾和同她在一起,最终逼的顾和对她退避三舍,再无接触。而今二人频频联系,百姓瞧了不禁感慨,只道是顾大人这朵高岭之花终是被尘埃所染。殊不知,是他自己蹦着高一头扎进了土里。这日在公主府混完饭吃,段音离和傅云墨坐着马车回府。结果意外在家见到了傅云澜。这可真是稀客。傅云澜是来找傅云墨要人的。当日他一回长安便听他说楚帝其实没死,尚在他手中,只是那会儿傅云澜刚回来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忙,腾不开手收拾楚帝。如今得闲了,他就准备给他媳妇出气了。傅云墨扬了扬眉,另给他指了条道:“人在谢府。”闻言,傅云澜起身便走。傅云墨在他身后懒懒的补充一句:“你可得去快点,人八成要不行了。”这都多少日子了,纵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傅云澜神色微变。可随即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脚步又是一顿。回身看向傅云墨,余光瞥见一旁的段音离,他沉声道:“借一步说话。”段音离抿唇,明显因为不能听到八卦而感到郁闷。然后傅云澜便见傅云墨低头对她说:“我听完回来告诉你。”傅云澜:“……”这两口子永远有本事让人意想不到。傅云墨负手往旁边挪了两步:“何事?”沉吟片刻,傅云澜似是将什么置之度外,近乎孤注一掷一般压低声音道:“傅明朝与我说……说你这有什么药……”“哈。”傅云墨轻笑出声。傅云澜脸色顿时一沉。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一丝窘迫。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愿意向傅云墨低头。可都这么久了,他一碰她还哭,偏她又不会说话,是以他担心是他做得不对害她疼了。至于说贺鸢时哭是不是因为心里不愿意,这位王爷却不这么觉得。心里不愿意应该早哭呢,怎么每次都是进行中哭呢,是以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他操作不当,可这玩意他又没办法找别人练手,找她练她又哭,那就只能想点能让她不哭的法子。正好那日他无意间听底下人聊天,说傅明朝的媳妇是他抢回去的,一开始人家姑娘一百个不乐意,可如今孩子都生下了,小两口过的甜甜蜜蜜的。傅云澜也亲眼瞧见了,段音娆还给傅明朝擦汗呢。是以他明里暗里的问了一下,傅明朝也果然上道,立刻就明白了,贱兮兮的笑着让他来找傅云墨要药。傅云澜也是没想到,他这个看似清心寡欲的三哥居然懂得还挺多。“傅明朝已与我说过价钱了,钱给你。”说着,傅云澜将一沓银票递给傅云墨。这位太子爷打眼一瞧,慢悠悠的丢出一个字:“少。”傅云澜眸光微动,默默收回去了两张。傅云墨皱眉:“我是说你给少了。”傅云澜:“……”傅明朝和他说的就是这个价格啊!许是猜到了他心底的疑惑,傅云墨淡声道:“粮食都涨价了,如此千金难求的药岂能还是从前的价格?你若诚心想要,算你便宜一点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件事要你点头。”“什么?”“日后十一的婚事,倘或她自己愿意,你绝不可干涉。”傅云澜眉心狠狠一跳。本来他就没打算强行干涉鸢儿的婚事,她要嫁的人只要她喜欢便是,他不会因为他看不上那个人就搅黄她的缘分。可不知为何听到傅云墨这话,他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他这是在为谁铺路呢?有辱斯文了一夜目光坦荡的迎上傅云澜的视线,傅云墨反应淡淡的,反复在说:“我不过是作为兄长关心妹妹的婚事,任你如何看都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