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傅云墨出的这个点子是极好的,可当年之事全凭几人一张嘴,朝臣听后心里岂能不犯合计?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愿旁人为他如此奔波受累。傅云墨听完他的理由,轻飘飘的丢出了两个字:“矫情!”说完就走。傅云墨会这么对傅云黎,可景文帝却不会。他思来想去,最终将傅云墨编的那个瞎话告诉了傅云澈兄弟几个,准备发动他们一起说服傅云黎留在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里。几人虽意外,却也都接受的很快。皇家自古多隐秘,尔虞我诈之下孩子被弄丢一个两个的实乃平常之事。连傅城那个原本已死之人都出来活动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尤其像傅云辞和傅云苏这种格外看重家人的人,一听说竟有兄弟流落在外,只恨不得立刻就让人将“傅云黎”三个字加在玉牒上。傅云黎的存在,知道的人毕竟不多,恐事情未有定论便走漏了风声,几人见面一事是慎之又慎。最后,依旧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了太子府。傅云竹给出的理由是:“老三与其早已相识,有他在中间当桥梁,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楠萧听了却不抱什么希望。他心说主子您见过桥梁有说话的吗?再则,他也对自家主子的说辞表示怀疑。他心说主子您确定不是为了趁机见太子妃一面吗?不过他并没有拆穿自家主子就是了,因为他也想趁机见伏月一面。嘻嘻,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太子府。傅云笙看看手持折扇的傅云黎,再瞧瞧端坐在旁边的傅云苏,精于算计的脑子里写满了疑惑。这长相是双生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基本上是毫不相关。当然,傅云笙这话有夸大的成分在。平心而论,傅云黎和傅云苏的样貌是有相似之处的,但若说是双生子,却委实有些牵强。段音离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知道双胞胎也分同卵和异卵,而异卵双胞胎长大后就是有可能出现比较大的差异,但这没办法具体给别人解释。即便是真的,说出来也像是胡编乱造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胡编乱造。而且傅云墨的胡编乱造向来极容易骗过世人。他看着傅云黎,一字一句道:“是傅城利用蛊虫给云黎改头换面。”闻言,傅云黎微微垂下眸子。傅云笙下意识追问一句:“他为何要那么做?”原因甚至都不需要傅云墨解释,傅云苏自己就开始脑补了:“云黎与我样貌相似,若放任他在各处走动,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这一点。若想隐秘的谋划造反之事,便要清除掉所有引人注目的可能。”傅云笙怔怔的点头:“哦。”傅云苏转头看向那张如今与自己只有两三分相似的脸,神色动容。可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原想说他受苦了,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于是他问傅云墨:“三哥,我与他谁大?”“他。”“那便是皇兄了。”傅云苏起身朝傅云黎施礼,跟着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皇兄,想来这些年你收了不少的委屈,苦了你了。”“……无妨。”“如今苦尽甘来,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看着傅云苏眼中迸发出的热情,傅云黎移开视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傅云墨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当日在南楚初见,傅云黎便说过一遍这番话。后来与景文帝见面,他又说了一遍。如今见傅云澈几人,又又又来了一遍。他头一歪,额角正正好好的抵在了指尖,温热的指腹一下下的点着额头,看似听的认真,实则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其他人都是婚事延期傅云竹这一巴掌打的有多出人意料呢,就是连闭眼假寐的傅云墨都睁开了眼睛。他懒懒的往这边扫了一眼,素来波澜不兴的眸中难得现出丝丝笑意。有意思。而他眼中的“有意思”,到了别人眼里就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