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贺君拂问身边的护卫展丰:“我听说,段府之中只还有一位小姐待字闺中,想来就是眼前的这位了吧。”展丰颔首,恭敬道:“回王爷的话,正是。”话落,他见自家王爷还在盯着那胖姑娘看,于是便继续说:“段家小姐行四,是这府上二老爷也就是礼部尚书的掌上明珠。”说完,他们家王爷还没有收回目光。展丰抿了抿唇,犹豫道:“王爷,您该不会是看上段四姑娘了吧?”这话一出,才总算是得到了贺君拂的一个眼神。他漫不经心的瞟了展丰一眼,语气不善:“不行吗?”展丰直咽口水:“属下不敢。”他只是有些意外。从前在南楚的时候,王府里也不是没有那些个莺莺燕燕,可从来没见过像段四姑娘这种类型。实在是太好奇了,展丰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原来您喜欢胖的呀?”贺君拂皱眉:“谁说我喜欢胖的了?”“那您这是……”展丰的小眼神直往凉亭那边瞄。贺君拂再次将视线落回到段音挽的身上,淡声道:“不喜欢胖的,只是她胖就没关系,肉肉呼呼,怪可爱的。”“……”展丰心说,王爷您可真是一个驰名双标。匆匆一面,段四姑娘就进了贺君拂的心,并且稳稳当当的卡在那里出不来了。翌日,媒人就上门了。段辉得知来人是给毓王贺君拂保媒的,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他们府上与毓王府倒也不是全无往来,昨儿阿昭成婚毓王还备了贺礼来吃席了呢,可怎么着也没到两府结亲的程度?难道昨儿吃席是假,上门踩点才是真?段辉一时之间还真就有些犯了难。若单论贺君拂这个人嘛,家资颇丰,为人爽朗,把闺女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可他从前毕竟是南楚人。段辉担心若将来一旦有何问题,会连累他女儿。最后竟是段朗给他解决了这个难题。段二公子悠然道:“爹,这您有什么可愁的,只要那毓王自己没有花花心思,本本分分的当个闲散王爷就不会出事。”段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若碰上有人没事儿找事儿呢?”“嗐……您是不是忘了,阿离如今是太子妃,他日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这天下还不是他们两口子说了算。管别人怎么折腾,只要他们相信毓王绝无反心不就行了嘛。阿离为人护短,太子殿下又爱屋及乌,只要毓王自己不糊涂,挽儿嫁过去后的日子绝对不会难过。”段朗觉得这门亲事不错。自打段音挽及笄以来,登门说媒的人不少。可段辉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合适的。他并不是一定要自家闺女嫁入侯门公府,只是希望嫁过去的人家条件好些,顿顿都别少了肉,能确保她吃的好住的好。官场浮沉,在所难免。万一挽儿嫁过去的人家日后犯了事儿,虽说太子爷会看在阿离的面子上宽恕挽儿,可她后半辈子可要怎么办呢?是以最好就别是当官的人家。段朗心知自家老爹对女婿的要求,是以他才觉得,贺君拂是不二人选。论条件,人家堂堂王爷,吃穿用度自是不必说了。偏偏这位王爷闲散在家,在朝中没有一官半职,往后半辈子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又兼他身份敏感,在长安城中势必谨小慎微,可想而知绝不敢惹挽儿不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贺君拂都是绝佳的人选。而且抛却对方“毓王”的这个身份不谈,单就他那个人,段朗也略有些了解。整日养花遛鸟,看似胸无大志,实则大智若愚。府中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房姨娘,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是难得的一次,段三老爷觉得自家儿子说了一番颇有智慧的话。于是,他和季氏商量之后便应了这门亲事。得知自己定了亲,段四姑娘很激动。她倒不至于恨嫁,可家中姐妹一个接一个的出阁,日子又都过的十分美满,她瞧着,心里自然不免期待起自己的婚事。毓王此人她不大了解,只知道他从前是南楚的皇子,如今到北燕混了个闲散的王爷当。喜不喜欢什么地,段四姑娘心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她只是好奇。“二哥,那毓王长的是何模样啊?”若早知今日,那日大哥成亲时她就该偷偷看看对方的。“长的啊……人模狗样的。”闻言,段音挽愣住。她一时竟不确定她二哥这话是褒是贬。于是她决定自己亲自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