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比比东坐在高位,听着下头的人汇报。忽然,月关和鬼魅求见。她抬手挥退其他人,慢步走下台阶。
“教皇大人。”两人一齐行礼。
“菊长老、鬼长老。”比比东手拄教皇权杖,偏头看向二人,“事情进展得如何?”
“禀教皇大人,”月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属下已了解来龙去脉。诺瓦在天斗皇家学院出手,确实是为了那个孩子。”
比比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哦?那个孩子,居然跑到了天斗城吗?”
“此事牵扯甚广,长老殿那边恐怕也已知晓。教皇大人,我们要不要——”
“长老殿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又能如何?”比比东轻笑一声,“一个连武魂都没继承的后代,还能算作六翼天使的血脉吗?”
“您的意思是——”月关试探性地开口,“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任他留在天斗城?”
比比东转过身,向上仰望。
只见穹顶深处,一尊六翼天使像从藻井正中垂落目光。整尊雕像由苍白色玉石雕凿而成,在烛火下泛出鎏金的微光。
天使面容模糊而庄重,轮廓被刻意打磨得近乎抽象,唯有一双黑曜石眼睛清晰如镜,倒映着每一个仰望者的影子。
“当初那老东西为了天使一族的传承,不惜迫害阿芮,强行在她体内植入千寻疾的种子。一个死人,竟也配玷污活着的人?”
“有了雪儿还不够,妄想用阿芮的身躯替已故的儿子诞下纯净的血脉。六翼天使,圣洁悲悯……呵,虚伪至极!”
“教皇大人息怒。”月关俯身,双手交叠置于额前,“好在那位小殿下只单单继承了圣女大人的武魂,对您和殿下构不成威胁。”
比比东回头,面无表情地吩咐:“你们暂且按兵不动,远远盯着就好。若长老殿那边有动作,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是,教皇大人。”
门关上后,偌大的教皇殿里只剩下比比东一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眼神落在虚空处出神。
阿芮,或许你当年逃出去是对的,因为我们一样地身不由己。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亦如此。
……
“殿下,您找我?”
虞斐被带到一家茶楼的某间雅厢,里面的雪清河早已等候多时。
“不必拘礼。”雪清河笑道,“你叫虞斐是吗?我今天找你来,算是赔罪。”
“赔罪?”虞斐不解地看向他,“殿下为什么要赔罪?”
“来,先坐。”
虞斐依言坐下,自有侍女奉茶。
雪清河抿了一口茶盏,温声开口:“先前在天斗皇家学院,四弟对你们出言不逊、以势压人,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教导好,自是要来赔罪的。”
“但为什么找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