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冬日被几道火光划开裂痕。
途经山谷时她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油脂燃烧气味,耀眼的橘红色火焰突兀地滑进视野,燃烧的箭镞刺穿空气,势不可挡地射向她和卡卡西的所在之处。
二人默契后退闪避。密集的箭矢落地,脚下的积雪霎时烧融,缕缕白汽自地表升起。
她抬起头,独眼的忍者举着火把站在山坡上,身后是一排架得整整齐齐的弓弩,雪亮的箭头整齐划一地对准他们。
“你们两个,跑得倒是挺快的嘛。”男人点燃了箭镞,用弹舌音粗俗地说着话,“准头很好的那个小妞,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吗?”
她略一挑眉,“带了这么多人,还有弓弩,阁下是看得起我,还是怕了我?”
“少在那儿嘴硬了!”那人啐了一口唾沫,“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用那张美丽的脸庞,低声下气地哀求我的模样。”
犹如朝地面发起俯冲的鸟群,明亮的火矢在半空拖出橙红的长尾,四周的气流变得灼热而躁动。
“土遁·土流壁!”
银发上忍双掌拍向地面,脚底的土地传来鲜明的震动——碎石、泥沙、尘埃被查克拉重构,三面雕刻着狗头的土墙拔地而起,将那些高温的箭矢悉数拦下。
土流壁成型的过程中,一旁的松鼠甩动尾巴、左右横跳、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吱吱声,它暗示着地表的动静不仅仅是卡卡西的土遁造成的——覆满绷带的手臂从地底钻出,故技重施地握住她的脚踝,而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蚯蚓”抓住的只是替身,她的本体出现在半空。细长的木箭一早就搭在和弓上,锋利的箭头被漫天雪色衬得愈发幽冷。
咻的一声,附着了风属性查克拉的实体箭比普通的风箭速度更快、力度更大。金属的箭镞穿透积雪和浅表的土层,精准地没入“蚯蚓”的太阳穴。
地面上,一支箭杆原地微颤。那两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却遽然失力,肉眼可见地软瘫下去。
脚尖触地的同时,她抽出了另一支贴着起爆符的木箭。
“诸位费心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拉满弦的长弓形似一只睁大的竖眼,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为首的独眼男人,“这是我的回礼,还请笑纳。”
伴随着空灵的弦音,木箭的落点是紧挨着机弩的油桶。
嘭——!!
滚烫的烈焰混杂着弓弩碎片一齐往外迸发,猛烈的气浪冲击着四面八方。山体两侧的积雪被震得轰然崩塌,大片大片的白浪翻滚着泻向谷底。
她和卡卡西朝着高处移动,脚下的雪层在震动中碎裂滑落。她一边奔跑一边举弓,试图重新瞄准独眼,碍于颠簸的视野,射偏了好几箭。
“都这种时候了,”卡卡西频频回头,“还要和他过不去吗?”
她的视线始终追随目标,“那是杂鱼兵团的头目,干掉他,剩下的人就不成气候,我们也好少些后顾之忧。”
银发忍者脚步微顿,他调转方向,身侧气压骤降,猛然抬升的气流让人想起雷暴来临前的狂躁空气。
“既然队长这么说了——”
卡卡西推起护额,纯白的雪色之间,那只猩红的、带着疤痕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数条粗壮的电流聚于掌心,眼前的画面被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雷切!”
闪烁的电光撕裂空间,银色的身影如离弦的箭矢,跳跃的蓝弧从背后刺入独眼男人的左胸——
一击毙命。
跳上安全的高地,她正好完整地目睹了卡卡西是如何取走敌人的性命,内心不由浮起一阵微妙的无语。
她不得不承认,他使用雷切的样子炫酷又帅气,可敌人不过是条大点的杂鱼……至于吗?
或许是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震慑了暗处的抢夺者,回程路上二人没再遭遇其他阻碍,他们于隔天早晨成功返回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