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脑海晃过,陆无忧愣了一下,没抓住,他只是觉得愤怒,觉得方知何太过不知好歹,他只需要乖乖的在这皇宫里度过下辈子,有什么不乐意?离开?凭什么离开?什么都要他来决定,他算什么东西?方知何从陆无忧踩在他身上,羞辱他的那一刻起便生了离开的心思。他确实贱,对着陆无忧什么都可以做。可是陆无忧又怎能在旁人的眼中这般欺负他?“你休想。”陆无忧面无表情说道,他又将视线落在方知何的肚子上,依稀想起,这不是他的种,是祁关的,怪不得他二人过去每日形影不离,更何况,祁关本就说过喜欢方知何。陆无忧想起方知何说喜欢他,说给他送行,不仅给他下药,还和他交合,弄了个孩子出来。去复州的前一夜他瞧见祁关从方知何屋里出来,方知何居然连这个野种都要栽赃给他?这么想着,陆无忧几乎将方知何低沉丧气的模样当作是对他的挑衅,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望着方知何的眼神愈发冰凉。方知何看他一直望着自己的肚子,狠咬一口下嘴唇,直咬出两个月牙印,他才鼓起勇气解释了一句,“我……我没想做皇帝的,是弟弟走了,他不要的,你也不要,你也走了,我才做的。”陆无忧伸手从腰侧的束带荷包里摸出两包药粉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破碗,无比爱怜的低头摸了摸方知何的脸,这人日子好像过得没有太差,脸上比之前多了一些肉。方知何不知他要干什么,伸手抓了他的衣袖,祈求道:“…放我出去吧,我以后不喜欢你了,可以吗?”陆无忧拿碗的手顿了下。方知何又道:“也不会再说小宝是你的孩子,更不会再纠缠你……还有小苑,他是你的孩子。”陆无忧提起角落里的水桶,倒了一些在碗中,然后将两包药粉溶了进去,这才抽出空般答了一句,“不行,你要么死要么留在这里。”“……”方知何几乎绝望透顶,他看着陆无忧递过来的一碗乌黑无味的药,有一瞬间觉得荒诞,笑意从骨头里窜出来,可是他不想笑,他觉得痛苦,数以万计的悲伤被陆无忧砸进他身体里,他一动不动地坐着,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脚,他也没动静,只是看着那碗药,神情麻木。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呢?他想。他偏过头去躲开了陆无忧递过来碰到他嘴角的药碗。陆无忧掐住他的脸,粗暴地将药灌进他的喉咙,甚至连呼吸也不给他留。方知何闭上眼睛,窒息的痛苦使他有些茫然,他不太记得自己是谁,又在哪里,在做什么了。更加不记得,他是如何爱上这个人的了。【作者有话要说】是有点节奏慢,不过毕竟被关了几个月……总得发展下认识什么人,这些人有什么用处……不然以后火葬场谁来帮他诉苦呀orz方知何愣愣地看着正朝他走来的男人,那人还是如往常一般穿着白色的衣裳,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今日还系了一串玉珠,走起路来碰着玉佩发出轻盈的玉器摩擦声。清脆干净。方知何看他走了好久也没走过来,有些疲倦地垂下眼,翻了个身,他想,这人真是太慢了,他等得快要睡着了。他困乏地撑起双眼,又惦记着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终于走到他面前了,一张笑脸,他眨眨眼,伸出手想要去抱,那人又换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犹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这个贱人。方知何一个激灵,赶紧闭上眼睛,他又被伤了心,将手藏进被褥中,可藏在被褥下面的手不停地发起颤来。那人却不理会他伤心,一把扯开他的被褥,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嘲讽道:“你又装可怜。”方知何蜷起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砍了去,可它们还是在抖,他用力地将手缩起来,生怕那人又看见了,又要说他装可怜。小宝踢了他一脚,他惊悚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果然盯着他的肚子目不转睛地瞧。“你肚子里的小怪物在动吗?”那人好奇般地问了一句,伸出手想要摸上他的肚皮。方知何发出一声极轻的牙齿咯吱声,抬头便那人讨好地笑笑,“…是啊,是小怪物。”那人却不大高兴,皱起眉,伸手要去摸。方知何紧张地小腿抽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又听见那人不满道:“你躲什么?以前不是求着我看你这肮脏身子么?”“……”方知何便不敢动了,小腿隐隐抽痛,他睁大眼睛看着那人摸上他的肚子,轻轻按了按,又摩挲着,还问了一句,“闹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