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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2页）

台下很安静。林季望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茶杯放到桌上时瓷底磕到木面的轻响。接下来是鲁侍萍上场，林季望走到舞台另一侧，和饰演鲁侍萍的女生对了几句词，然后退到侧台，等下一幕。

走回侧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点汗。她把手在衣摆上蹭了一下，侧身站在幕布后面，听前台继续演下去。

第二幕结束的时候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听着还算真诚。林季望站在侧台等第三幕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走到她旁边。

许肆抉也站在侧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没卡词。”他说。

“你也没卡。”

“我本来就不卡。”

林季望看了他一眼：“自恋。”

许肆抉嘴角微动，没接话。

第三幕的戏林季望只有一小段，和鲁大海对完就退场了。整出戏结束的时候，程谇带着所有人一起上台鞠躬谢幕。林季望站在队伍靠左的位置，鞠完躬抬头看见台下的观众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二班牛逼”。

她没在人群中找到宋佳佳的位置，但猜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喊得最大声。

散场后台下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演员们留在台上拍照。程谇招呼所有人站成一排合影，林季望站在边上，许肆抉站在中间，隔了好几个人。拍完照程谇又拉着他俩和沈丹补了一张三人合照，说是“宣传用”。

沈丹站在许肆抉左边，林季望站在右边。拍照的时候林季望看着镜头，表情管理到位，嘴角微微翘着。程谇拍完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行，够用了。”

沈丹先走了，和其他几个一班的人一起。

林季望卸完妆换回自己的卫衣牛仔裤，把戏服叠好还给负责服装的同学，然后背着书包往外走。

许肆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衣服，站在阶梯教室门口，低头看手机。

“不走？”林季望走过去。

“等你。”

林季望没多问，两人一起出了校门。天早就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晚风比前几天更冷了一些。

“你今天演得可以。”许肆抉说。

“你也是。”

沉默了两步，许肆抉又说：“最后一幕谢幕的时候，你站在台上笑了一下。”

“拍照呢，当然要笑。”

“不是拍照的笑。”许肆抉顿了一下，“是另一种。”

林季望想了两秒：“谢幕完事了的笑？”

“……差不多。”

林季望点了点头：“确实是谢幕完事了的笑。总算演完了，不用再背词了。”

许肆抉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分岔口。林季望停下来，许肆抉也停下来。

“明天还去图书馆吗？”他问。

“去。你上次说的指数对数那块我还不熟。”